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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香港人,旅居全世界

《房子就是城市的股票》

房價收入比也是一個常常被誤解的指標,事實上房價收入比反映的並不是「房子有多難負擔」而是「市場對該地的未來經濟期望」。


房價不是取決於勞工的購買力,不然的話中國大陸的服務生才收 2000 人民幣他們的房子豈不是該只賣十幾萬元?而是取決於市場相信該房子未來能提供更高的價值,也就是所謂的 price-in。所以越高速經濟成長的地方,房價收入比一定是拉遠的。因為他期望的是這地方未來會有足夠的租客/投資者去付賬。


所以才會有房市崩這回事,房市崩就是因為未來預期因某些原因消失,那房價就會立即從「期望價」跌成「負期望」,也就是收益隨時間下降。


就像十歲的小孩,你預期他十年後會更強壯,六十歲的人,你不會預期他十年後更強壯吧?基本上資產價格一定是取決於人類對未來的預測,而不是現有的數字。


如果房價收入比低,例如只要八年就可以買到房子,那往往反映的是,這個地方的收入正在下降,所以現在的收入相對於房子未來的價值偏高,市場對於這地方未來的租務與房市不抱期望,這通常代表很快這地方的人均收入也會下降。


都是那句,市場不是傻瓜,大部份人才是,如果有一個東西你覺得便宜,極少情況下是你獨具慧眼,大部份情況下是市場覺得那東西太貴了,賣給了以為便宜的笨蛋。


正常來說,你覺得貴的東西,通常值得更貴,你覺得便宜的東西,通常之後會更便宜。這很反人性但市場就是這樣運作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

也許,你投入太多情緒,擔憂根本不需理會的人。


的確,我們都會害怕讓人失望,會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


然而,你人再怎麼好,還是會有人不喜歡。這樣想,心情會更寬敞。


原來自己不可能滿足每個人,把自己的生活顧好並沒有錯。不用害怕讓人失望,不要認為自己不夠好。


有人對你失望,不代表你是沒用的人,他們只是用自己的標準衡量你,而那樣的標準根本就不屬於你。


用心生活不是為了被人喜歡,是為了完整自己,是為了更好的自己。

《免股息稅的秘密》

SPYI和QQQI的配息免30%股息稅,這是真的嗎?


某程度上是真的,背後邏輯並不複雜,因為這兩檔的配息有九成以上被歸類為Return of Capital(ROC):對,你沒看錯,就是那個在一般投資人印象中代表「從本金中配息」的ROC,中文叫「資本返還」。


在一般情況下,基金派發的現金若來自股息或期權權利金,會被視為「投資收益」,在美國稅法下屬於應稅收入。但若基金派發的現金並非源自收益,而是從資本帳戶中撥出,也就是「把投資人自己的部分本金退還給投資人」,這筆款項在會計上就會被分類為「資本返還」,不屬於所得。因為既然配的是你的本金,自然不必繳交股息稅。


然而,如果真是百分之百從本金配息, SPYI和QQQI的NAV怎麼可能維持甚至上升,經過兩年的高配息應該已無限接近零了好嗎?


秘密在於,SPYI和QQQI並不是真的從本金派息,而是透過一整套稅務工程,將期權收入轉化為「資本利得」,再以ROC形式派發。


要做到這點,關鍵在於美國稅法的第1256條合約(Section 1256 Contracts)。


根據《Internal Revenue Code》第1256條,凡屬於特定類別的期貨與指數期權,其盈虧每年須按市價重估(Mark-to-Market),並自動歸類為60%長期、40%短期的資本利得。

  

這條原本是為期貨與指數期權交易者設計的稅法,卻被ETF設計者巧妙地利用。SPYI與QQQI使用的期權,皆屬「指數期權」(Index Options)——例如S&P 500的SPX期權與Nasdaq-100的NDX期權——這些期權屬於第1256條合約;相對的,ETF期權(如SPY或QQQ)則不屬於。

  

於是,基金在會計上便可將期權權利金與結算盈虧歸入「資本交易帳」(Capital Transactions Account),配息時以「Return of Capital」的形式發放,而不是Dividend Distribution。對非美國稅務居民而言,這類ROC就屬於免稅的資本返還,不會預扣股息稅。


至於Global X旗下的XYLD與QYLD,雖然同樣使用SPX與NDX指數期權,理論上也屬1256合約,但2024年全年派息的ROC為0%(詳見此處),因為它們的基金結構與會計處理沒有完全採用1256條的資本利得路徑。

  

Global X在基金設計上,選擇將大部份期權權利金認列為投資營運收入(Net Investment Income),而非資本交易。換句話說,它雖使用指數期權,但在報稅與會計層面,將這些收入視為「普通收入」(Ordinary Income),而非「資本利得」。


因此,SPYI與QQQI能免股息稅並不是因為有多特別,而是因為它們利用了第1256條的稅務灰階,將期權權利金轉化為資本利得,再以ROC派發。

  

事實上,走這條路的並不止SPYIQQQI,還包括今年轉型的QQQH以及近年發行的多檔主動型Covered Call ETF——例如XDTEIWMIKHPIBTCI——它們九成以上的配息都被歸類為ROC,大家可到各ETF官網自行查閱。

《新奇複雜又缺乏長期紀錄的主動型Covered Call ETF》

以Nasdaq-100指數(簡稱納指)為例,最早期且最具代表性的,當屬被動型的Global X NASDAQ 100 Covered Call ETF(QYLD)。這檔基金持有Nasdaq-100指數成份股,每月沽出平價或價外的納指看漲期權(Short Covered Call),收取權利金作為配息來源,年配息率約在12%至13%之間。

  

不過,由於QYLD的期權覆蓋比例接近持倉的100%,如果納指上漲,其上行空間被嚴重限制;相反在大跌市時,雖有期權金收入的補助,但補貼有限,幾乎沒有對沖的效應,即所謂「升勢被封頂、跌勢跟到足」。


主動型的ETF出現,就是希望用更靈活的期權管理方式,改善這種被動型的結構缺陷。


舉例,歷史最長的其中一檔納指主動型Covered Call ETF,是2019年發行的Nationwide Nasdaq-100 Risk-Managed Income ETF (NUSI),由Nationwide管理。2025年2月21日,該ETF正式更名為NEOS Nasdaq-100 Hedged Equity Income ETF (QQQH),由NEOS團隊接手,並進行2合1的股價調整。

  

QQQH採用主動管理的「對沖型」覆蓋策略,和QYLD一樣持有納指成份股之餘再每月賣出納指的平價/價外看漲期權(Short Call)以收取權利金,不同的是,QQQH同時買入納指的價外看跌期權(Long Put)作為下檔保護,降低市場下跌風險。由於買入Put需要成本,QQQH的年配息率比QYLD略低(約8-10%),換來的是波動顯著較低,這種策略讓它在下跌市中具備一定防守力,在平緩行情中則仍能保持穩定收益。


至於NEOS Nasdaq-100 High Income ETF (QQQI),是NEOS在去年推出的另一檔主動型ETF,同樣以納指為基準,不同的是其策略更具侵略性。


QQQI同樣每月賣出Short Call納指價外期權以收取權利金,同時買入更遠價的看漲期權(Long Call),形成Call Spread結構,用以追隨納指極端上漲時的潛在升幅。


換言之,若納指大漲,QQQI雖會落後大盤,但不至於完全被拋離。與QQQH不同的是,QQQI不再使用Put避險,因此在市場下跌時缺乏保護,但也因此節省了避險成本,讓它能將現金流最大化,所以年化配息率達到12-14%。納指上升時QQQI表現更佳,納指下跌時則QQQH更具防守力。


總結,QQQHLong Put保護換取穩定,QQQI以無避險與Long Call換取高息與增長。前者適合重視資本保護、願意犧牲部分收益的保守投資者;後者則適合願意承受波動、追求現金流極大化的進取派。同樣的,S&P 500指數也有對應的被動型與主動型Covered Call ETF,例如XYLD對應QYLDSPYH對應QQQH、而SPYI則對應QQQI

《不同的Covered Call ETF策略》

先再次簡單說明被動型Covered Call ETF的操作策略,我們以XYLD為例:

  

1. 買入並持有S&P 500指數的成分股;

  

2. 沽出一個月到期的平價(At The Money, ATM)或價外(Out The Money, OTM)S&P 500指數認購期權(台灣叫選擇權),並收取期權金(Short Call);

  

3. 在月底,將部分來自於期權金的收益分配給ETF持有者,同時繼續賣出下一個月到期S&P 500指數認購期權,餘此類推。


以上是被動型Covered Call ETF的做法,主動型的,就是在此基礎上進行主動調節和管理。


簡單來說,主動型ETF的本質與主動式基金相同,都是由基金經理人透過研究與策略,主動選股並管理投資組合。與封閉型主動式基金(CEF)相比,主動型ETF屬開放式架構,通常會以某個基準(例如S&P 500Nasdaq-100指數)為核心,然後在其上進行主動式管理。管理費率通常較低,且多數不使用槓桿;反觀CEF則更具靈活性,往往透過槓桿操作來提升收益。

《中國沒有貴族的文化 》

雷海宗是一個被低估的史學大家,曾被稱為「南開四大家」之一,但他的作品在共產黨那邊不討喜,因為他聽起來軍國,但在國民黨這邊也不受歡迎,因為他講話太難聽,一系列的作品〈中國的家族〉、「中國的兵」等非常精彩,他認為,中國因為沒有貴族,也因而產生了不尚武的「無兵的文化」,中國傳統的道德是不完整的所以士大夫文化畸形了起來。


中國的傳統政治秩序中,真正的「貴族」在秦漢後逐漸凋零,取而代之的是透過教育與經典而塑造的「儒官」。平民不一定能變成世襲貴族,但可以變成官;也就是「布衣卿相」。只要透過科舉進入士大夫體系,就能躍升統治階層。而西歐則完全相反。貴族作為一種政治與法律身分,不但高度封閉,且平民無法輕易進入;但平民卻在歷史長河中逐步獲得監督貴族的權利。


這使得兩大文明的權力關係呈現鏡像:


中國:歷史階級較易流動,但權力不可問責

西歐:歷史上階級難流動,但權力需被問責


也因此,西歐社會必須面對的核心社會議題便是「階級」,因而有了大量的社會主義跟革命,然而這些西歐社會主義產生出來的元素,是否有辦法回頭處理中國社會的問題呢?答案是沒有,因為中國要處理的核心政治問題是「無上限皇權」,或是「統治者不可問責的權力」,社會主義並沒有對此一問題提供任何解答。


因此,中國與西歐的差異並不僅是文化或哲學差異,而是在制度結構本身的路徑依賴上形成了兩種「開放」模式:一種是朝向菁英的,一種是朝向人民的。若說差異的起源在哪裡,關鍵或許正在於科舉制度在中國的壓倒性角色——它塑造了士人,塑造了皇權的穩定,也塑造了中國式「開放」想像。

《治民還是民治?》

西歐發展出來的這是一種對抗式、監督式的開放,不是晉身精英的開放。其核心是 liberty(自由) ——為避免被菁英階級吞噬,平民需透過制度限制統治階層的恣意行動。於是,在長期的歷史河流中,儘管階級封閉,西歐社會卻在自由的狹窄走廊中逐步走出了「民治」(self-governance)。


換句話說,雖言「治」,但「誰治誰」的演化路向完全不同:


  • 士人社會的開放=「菁英共治」、治理人民(治民)
  • 西歐的開放=「平民制衡」、治理統治者(民治)

這構成了兩套文明根本性的政治結構差異。

《士大夫政權的制度基因》

開放的意義:皇權是否受到限制?換句話說,中國的「士人社會」所稱的「開放」,其內涵其實是精英階層的開放,而不是政治秩序本身對人民的開放。


它指的是皇族與士大夫「共天下」——統治權可以在皇族之外的士大夫間移動,菁英身分也可以透過教育與選拔制度(主要是科舉)向下延伸。然而,這種「開放」只保障了一小部分能夠脫穎而出的士人;對於廣大的「被治者」,制度上並未提供實質的權利保障。這是一種低機率但存在的階級流動,而不是監督統治者的開放。


在我看來,正是這種低機率的流動性,反而成了中國皇權政治的穩定機制。因為只要存在「科舉-出仕」這條細線,社會便能維持某種期望與秩序。這使得士人階層對皇權具備臣服與競逐的意願,反過來強化了皇權的正當性。


反觀西歐,蠻族傳統所遺留的「開放」具有完全不同的含義。


在西歐漫長的政治演化中,平民未必能夠成為貴族,社會階級甚至在許多時期都高度封閉。然而,西歐政治秩序中的「開放」真正關注的是: 平民是否能夠反過來限制、監督、甚至治理「利維坦」(統治者)。

《士人政府、科舉與社會流動》

何炳棣在《明清社會史論》中認為帝制中國的社會是相對開放的,因為科舉的中榜者裡有大量的平民。艾爾曼則認為何炳棣誇大了了科舉帶來社會流動的作用,並認為科舉能中榜者的,上三代多也是科考出生,科舉更多是「菁英的輪動(Circulation of Elite)」,流動發生在菁英家族之間,而非是平民之間。


根據達特茅斯學院助理教授張耕齊的一篇論文,從CBDB(中國歷代人物傳記資料庫)的歷史科舉數據來看,明代參加科舉的人,若是出身自官人家庭,亦即上三代有中榜者,其中榜的條件機率跟排名皆為較高,而且似乎不單純跟人力資本有關,因為上三代的效果非常詭異地只出現在鄉試跟殿試。


換言之,從實際觀之,科舉更像是一種「加權出身的樂透」,其有一定程度的機率性,骰子的確是人人都可以骰,但並不完全是公平的骰子,如果家裡是朝中有人的官宦世家,這骰子的6就特別大,如果是寒身,骰子則有三面會是1。


這的確帶來了流動,帝制中國在科舉制度下,的確消融了一個固定的貴族世系,將中央集權的郡縣思維得以推廣。


聽過老一輩的人說以前運鰻魚時會在另一邊加一支螃蟹,讓鰻魚保持清醒。這樣的寓言或許能幫我們理解如何綜合何炳棣跟艾爾曼/張耕齊之間的歧見。


何炳棣發現明清時有大量的寒門參與考試,而入榜的人裡面有相當大的比例是寒門,這裡的統計概念是「非條件」的「期望值」:平均來說,上榜的人有不少是寒門。)


然而艾爾曼的看法跟張耕齊的統計,則是從「官宦之子遠比寒門更容易考上科舉」,這裡的概念是「條件機率」與「條件期望值」:相對來說,官宦之子更容易考上。


換句話說,士人政權作為一場菁英之間的遊戲,對寒門遠為不利。之於皇帝來說,如果官宦世家是一箱鰻魚,那寒門就像是螃蟹,讓鰻魚保持驚醒但維持謙卑,因為大部份的官人都很難在朝中維持數代不變的權力。


於此觀之,明清科舉的本質更像是一場皇帝由加權骰子而得出權術,而非是開放社會的制度。

《過度提醒其實是提前責備》

心理學告訴我們,過度提醒,其實是一種「提前責備」。我們心裡默默假設,如果不提醒,對方可能會犯錯。結果呢?提醒不再只是善意,而是一種潛在的壓力。就像是我每個動作之前,都要被提醒,這種感覺不太好,好像沒有被提醒,靠我自己就做不到一樣,但明明就是我隨手就可以做到,而且是不用被提醒就可以做好的事。


提醒,是關心,但也需要智慧。少一些過度,給對方空間,也給自己空間,生活才不會被焦慮填滿。關心是善意的,千萬不要讓關心變成別人無法承受之重。

《關係裡沒有不耗能》

關係一定耗能,但真心的愛會為關係充電。


有些人進入你的生命,是來拔電線的,有些人,是幫你接上插座的。但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你還有血、有心、有情緒,你就會消耗。


那些嘴上說著「我想要一段不耗能關係」的人,多半是受過傷,怕再被捲進去那種消耗。他們想要的是「安全」,不是「連結」。


可是真正的親密,本來就會讓人心慌。因為真正心靈上的靠近,會喚醒你所有未癒合的部分。靠近,會讓你照見自己所有還沒修好的靈魂裂縫。所以,你才會消耗。


我們太習慣把「耗能」當壞事,卻忘了愛、理解、對話、修補,哪一樣不需要能量?你說話,是能量,你傾聽,是能量,你忍耐、你等待、你願意伸出手,都是能量。所以重點不在「不耗能」,而在你耗得起。耗得起,是一種內在的富有。代表你有自己的充電方式,不靠別人發電,也不怕被抽乾。


你有靜心、有界線、有熱愛的事,能在給出之後回到自己,能在疲憊時不失聯。


這世界上最強大的人,不是不會被消耗的人,而是能帶著電力去愛的人。


成熟的關係,是有意識的耗能。你知道自己在給什麼,也知道什麼該留給自己。那不是自私,而是一種聰明的熱度控制。

《天龍八部的遺憾》

如果你看過《天龍八部》有些問題你便會想通。


天龍八部的遺憾是什麼呢?慕容復一生追求的目標,卻是段譽一出生就得到的,而段譽追求了大半輩子的王語嫣,卻是慕容復輕而易舉就可以擁有的。


丁春秋殺了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的武功秘籍,虛竹輕而易舉就拿到了,虛竹只想留在少林寺修行,最后卻不能回去,而丁春秋作惡的一生,最后卻可以留在佛門了卻一生。


段譽。不想練武,最后卻成為了武林高手,而鳩摩智想要追求最高武學,最后卻武功盡失,成為了廢人。


喬峰一心痛恨契丹,最后發現自己就是契丹人,他一輩子想要守護國土保護大宋,最后大宋卻沒有他的容身之地,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羅馬里,有的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羅馬,我們一生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奮斗。最後卻發現,別人做夢、努力、奮鬥的目標卻是我們已經擁有的東西,所以還有什麼不能釋懷的呢?

《內卷真正的根源3 》

清帝國的農民,誰心甘情願一生守在一片小小的田裡?當代的中國人,又誰願意只在教室裡、辦公室裡彼此擠來擠去,原因當然是所有向外突破的通道都被封死。


當上升的梯子被撤掉,大家就只剩下一條路可走:在原地相互競走、相互壓榨。內卷從來不是文化缺陷,也與心理無關,問題出於制度。從清帝國以來,便是出於某些制度,把「向外擴展」的空間完全堵住,集體向外無以擴張,在撞擊之下只能向內部鑽動。


在這種環境裡,人人都只能往同一個方向擠,因為沒有別的方向可以走。當一個社會能做的事越來越少,人就會躺平。當制度連躺平都不允許,人只剩下內卷。既然缺少向上的動力,自然就只能向地下鑽了。

《內卷真正的根源2 》

陳啟沅是廣東嶺南人,見到太平天國的大亂後,不忍民生凋蔽,從咸豐八年(1854)開始,赴南洋遍遊,考機器之學,同治十一年返回廣東,他根據對國際市場的調查,引進「法國式蒸汽機製絲法」,創辦繅絲廠,聘用六七百名女工,產品遠銷歐美。成果一出,南海、順城一帶紛紛仿效,短短十餘年間,機器繅絲廠增至十一座,工人四千四百人。


在這衝擊之下,傳統機工失業,文獻載有上萬人搗毀設於學堂鄉的機器工廠,由南海知縣徐賡陛清剿,捉拿「匪首」馮亞敬等人,並嚴定章程管束。

南海知縣善後的過程中強調:


(一)機器工廠該由官設局辦理,平民不該辦私置購買機器

(二)不可用輪船戴貨

(三)陳啟沅的廠並未稟明立案,以致民間有人失業「釀事」

(四)工廠內男工與女工坐在一起有「易生瓜李之嫌」

(五)十個廠有4400個員工,每一員工取代10人,則有44000人導致失業。 出於以上理由,徐賡陛關閉了四座在學堂鄉的工廠。


陳啟沅於是把蒸汽機為主的廠遷址到了澳門。


一年後,徐賡陛又開放陳啟沅在學堂鄉繼續設廠,但是陳又設計了腳踏繅絲機,便於小資本經營,南、順等地採用,廣東婦女投入者「高達數十萬人」。

這不辦則已,一辦就引來大官眼紅。


1885年,兩廣總督張之洞也想要分一杯羹,奏請在粵設置官督商辦之繅絲廠,但隨即被調往湖廣,此事未辦成。1891年,陳啟沅想把他在澳門的蒸氣廠遷回廣東,卻多被阻擋,至清末,動力的蒸汽化才得以在廣東普遍,但已是清帝國的日暮黃昏。


這件事從頭到尾,我們看到的既非技術不足,也非民眾不願意走向工業化,而是制度牢牢地卡住所有可能的技術升級方向。


我們可以借《北京法源寺》裡的李十力之口,對本文所詮釋的這一段歷史,予以結尾:


「人們談西太后的罪惡和她這個集團的罪惡,都犯了一個毛病,就是只談他們當政後他們自己做的,而不談他們當政後自己做不出來卻攔住別人不許別人做的。我覺得他們這個集團本質是反動的、無能的、低能的,他們自己做出來,實在沒有什麼高明的,所以從這個觀點談來談去,都乏善可陳;但如果從另一個觀點,就是他們自己做不出來卻攔住別人不許別人做的觀點來看,因他們攔路所造成中國的損失,我覺得反倒更值得研究。」


「這就是說,不必從正面來看,而該從反面來看;無須從已成的來看,不妨從假設的來看。這樣一看,人們會驚訝的發現,根本的問題已經不在他們為中國做了多少,而在他們攔住別人,攔別人路,不許別人做的有多少。」

《人生就像是一座鐘擺》

我們不難發現,現代人的焦慮,很大一部分來自於我們一直在「追逐」。 追逐最新的科技產品,追逐社群上的認同,追逐更高的職位。哲學家亞瑟.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 有個著名的比喻:「人生就像鐘擺一樣,在痛苦與無聊之間來回擺盪。」 當我們想要某樣東西卻得不到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