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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主要依賴思想平和與內心滿足》

人類天性中的愚蠢,生出了另外三根新芽:野心、虛榮和驕傲。


虛榮和驕傲的差別在於:驕傲是堅信自己在某一方面擁有至高無上的價值;而虛榮是渴望別人相信自己具有某方面的價值,通常還伴隨著一種隱秘的希望 — 希望通過喚起別人的確信,最終能使自己同樣確信。


驕傲源於內,是對自我的一種直接的欣賞。虛榮則是渴望能從外界間接獲得這種自我欣賞。


虛榮自負的人通常喜歡誇誇其談,而驕傲自大者則多半沉默寡言。虛榮是驕傲最大的敵人,也是最大的障礙。驕傲的前提條件就是對自己的價值確信不疑,而虛榮則是為了博取他人的讚揚,從中獲得對自我價值的肯定,處心積慮討好別人,四處逢迎。


所謂榮譽,客觀來看,是其他人對我們的價值的看法;主觀地看,就是我們對別人這種看法的重視 — 由此可見,若要享譽四方,就要對他人產生有益的、並非只是道德層面的影響。這個世上有許多名氣、名聲都不過曇花一現,只是過眼雲煙。


榮譽本身並沒有直接價值,只有間接價值。倘若人們能摒棄追求榮譽這普遍的蠢行,將會給我們思想的平靜和愉悅帶來莫大的助益 — 人們將以一種更加堅定、更加自信的姿態來面對世界,行為舉止也將更加真實、更加自然。


性情樂觀、體格健康、充滿活力、溫文爾雅、有良知、能夠洞察事物的本質,這些都是地位或財富無法彌補或取代的。


一個溫和善良的人,即便是在貧困的環境中仍能感到深刻的幸福;而一個貪婪、善妒又惡毒的人,就算他是世上最富有的人,也依然無法避免痛苦不堪。人生幸福最本質的元素在於我們是什麼,即我們的個性,只有個性才能夠在任何環境中都持續發揮作用。


財富這個詞本身的意義是「過剩」,這對提升我們的幸福感幫助不大許多富人感覺不幸福,是因為他們精神思想很貧乏,沒有真正的文化或知識,對事物沒有客觀的興趣和見地。

《別過於在意他人的眼光》

作為人類天性中一大特有的弱點,人們總是對別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想太多。其實不管別人怎麼看我們,都與我們的幸福無關。他很難理解為什麼一個人看到其他人對自己有一個好的評價,或是說了點滿足他虛榮心的吹捧的話時,會覺得非常開心。

認真比較一下“一個人如何看待他自己”和 “別人眼中的他是怎麼樣的”這兩者的價值,這將對我們獲得幸福大有裨益。一個人是如何看待他自己的,包括了前面討論的“人是什麼”和“人有什麼”所涉及的各項內容,也就是我們生存的意義,所有這一切都發生在我們自己的意識領域。


對他人而言我們是怎樣的,換言之,我們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如何,則發生在別人的意識領域。但是這些都沒有直接且即時地作用於我們的存在,只能間接而緩慢地影響我們。只有當他人的行為,如啟發我們去修正“如何看待自己”時,才能對我們有所影響。


除此之外,他人在想些什麼,對我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 當我們知道了大多數人的想法有多麼淺薄瑣碎,他們的觀點是多麼狹隘,他們的態度是多麼刻薄,他們的意見是多麼的自以為是,他們的意識是多麼錯誤百出甚至荒謬絕倫時,對來自他人的看法就會淡然處之。


他人的看法確實與我們本身沒有關係,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除了公職、頭銜、榮譽,人們還追求財富,甚至知識和藝術。但所有努力的終極目標,都只是為了獲得同伴們更多尊重,這難道不是人類愚不可及的又一個證明嗎?


過於重視別人的意見和看法是十分常見的錯誤。這可能是一個根植於人類天性的錯誤,也可能是文明和社會發展的結果。但不論根源是什麼,這個錯誤過度影響了我們的所作所為,損害幸福。大多數人都過度重視別人的想法,比起自己腦子裡在想的、最直接且即時地能影響自己的東西來,他們更關心別人是怎麼看自己的。


我們所有的焦慮、憂愁、困擾、迷惑、不安以及操勞,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在意別人會怎麼說,就跟那些可憐的罪犯一樣愚蠢。嫉妒和憎恨也大多出自同一根源。

《智慧越多越憂傷?》

偉大的智力天賦往往意味著異常敏銳的特質,會對各種形式的痛苦有著高度的敏感。這樣的天賦還意味著一種狂熱執著的氣質,對事物的認識更鮮明、更完整。伴隨而來的卓越的思考能力,和與之相匹配的更猛烈的感知能力,使他們的情感比普通人更為強烈,並深受其苦 — 對他們來說,世間痛苦遠甚於快樂。天資驚人的人極有可能疏遠其他人和他們所做的事,因為一個人自身所擁有的越多,他從別人身上所能發現、得到的就越少。


財富猶如海水,喝得越多越口渴。


人類的需求劃分為三大類:


1. 必需的自然需求,譬如衣食住行這一類比較容易得到滿足的需求,但若得不到滿足,就會產生痛苦。

2. 自然的需求,但並非必需,譬如某些感官的滿足,要滿足這些需求相對來說難一點。

3. 既非自然的也非必需的,那就是對奢侈、鋪張或是浮華的無止境的需求,這類需求更是難以滿足。


衡量一個人的幸福若是只看他擁有了什麼,而不結合他想要得到什麼一起作參考,這就好比計算一個只有分子卻沒有分母的分式,是無效的。每個人都期望得到更多,但格局限制了我們的視野,視野限制了我們的所得。

《幸福存在於閒暇中》

人生兩大苦:物質匱乏,精神空虛


天生被賦予了精神財富的人就是最幸福的人。的確,主觀意識對我們的影響,遠比客觀事物的影響要大 — 不論客觀是什麼,都只能間接影響我們,而且還必須得通過主觀意識才能發揮作用。即靈魂的財富是唯一真正的財富,其他的財富都伴隨著更大的煩惱。


如果外在的、不被打擾的閒暇,和內在的、偉大的智力稟賦,這兩個特殊的條件恰好湊在一起,剛好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那可真是最大的幸運。被命運如此眷顧的這個人可以過一種更加高級的生活,免遭人類兩大痛苦根源物質匱乏和精神無聊的折磨;不用再承受為生存而努力掙扎之苦,也不用忍受長時間的閒暇造成的無聊之感人生這兩種痛苦唯有相互中和,人們才能擺脫困擾。

《逃脫困住你生活的活死人墓》

聰明人的典型特徵還包括他們比別人多了一項需求,那就是對閱讀、觀察、研究、冥想和實踐的需求,簡而言之,他們需要不被打擾的閒暇。


在思想智慧方面享有稟賦的人,除了日常的個人生活之外,還享受著精神的生活,並且逐漸將精神生活作為唯一的真正的生活 — 實際上,日常的個人生活不過只是一種生活方式,只是獲得精神生活的一種手段而已。


享有精神生活,只依靠閒暇(意即,當智力無需由意識欲念來驅使的時候)是不夠的,必須要有真正充足的力量,擺脫意識欲念的拘囿,才有資格從事純粹的精神活動。


「無知的玩樂也是一種死亡,相當於活死人之墓」


精神生活不僅可以幫助我們避免無聊,還可以使我們免遭無聊的壞影響 — 將自己的幸福全部寄託在客觀外在世界的人們,必然會受到各種各樣的不幸、損失,甚至窮奢極欲帶來的影響,其中還包括交友不慎導致的煩惱。唯有精神生活可以保護我們遠離這些危險。


《想要快樂就得自給自足》

自身擁有豐足的精神財富,對外在物質需求甚少或是根本無所求的,才是最幸福的人。總之,人們不應該期望從別人或外部世界獲得太多。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 說到底,人只能靠自己。


這個世界並非慷慨無私,我們能從中得到的東西並不多。生活充滿了痛苦和不幸,就算你僥倖逃脫,無聊也會無孔不入,即刻找上你。邪惡總能贏,愚昧最喧囂。命運是殘酷的,人類是可憐的。生活於這樣一個世界,自身內在豐富的人,仿佛是耶誕節時一間溫暖明亮的屋子,充滿幸福感,而內心貧瘠的人只能是寒冬臘月的冰天雪地,無法擺脫苦悶。世間最大的幸福莫過於擁有豐富的個性,尤其是擁有良好的智力稟賦 — 儘管這可能並不會帶來最光明的前途,但一定是最幸福的命運。


為了得到獨立和閒暇,他會心甘情願節制欲望,珍藏自己的資源,不願像其他人一樣,讓自己的快樂受限於外部世界。千萬不要犧牲自我的內在去換取外在,不要用一個人整個或絕大部分的安寧、閒暇和獨立,去換取榮耀、地位、頭銜和名氣。


「幸福意味著充滿活力地做你擅長的事並獲得預期的結果」。


他特別說明「擅長」是指精通每一件需要運用我們的長處和能力去做的事情。大自然賦予人們這些力量的原始功用,就是為了幫助人們能夠對抗他面對的困難。一旦這種對抗結束了,他的力量將沒有用武之地,反而會成為負擔。所以人們最好是不帶任何目的性地使用這些力量,否則一旦避免了人類其他的痛苦,就會立即陷入另一種不幸,也就是「無聊」中。

《要麼孤獨,要麼庸俗》

一個人自身擁有越多,想從他人身上獲取的東西就越少,他人對他而言幾乎沒有意義,這也就是為什麼一個具有高度智力的人通常是孤僻的。倘若智力的品質可以用數量來彌補,那麼倒也值得活在芸芸眾生之中;但不幸的是,一百個傻子也湊不成一個聰明人。


一個人對與他人交往的熱衷程度,和他的智力水準成反比,越是智力平庸且比較粗俗的人越是喜歡社交 — 要麼孤獨,要麼庸俗,人活一世可以選擇的其實並不多。


大多數人在閒暇時做了什麼呢?要麼發傻瞎胡鬧,要麼倍感無聊和空虛。通過觀察人們打發時光的方式,我們就知道閒暇對於那樣的人而言簡直毫無價值!正如亞里斯多德所言:「無知的人虛度光陰,多麼可憐」


平庸的人更容易感到無聊的原因是,他們的智力不過是受意願所驅動;而一旦沒有了外界的刺激,意願休息了,他們的智力也就放假了 — 因為智力和意願一樣,都需要借助一些外在事物來促使其發揮作用,而不會主動活動起來。


閒暇是生命存在的花兒,更確切地說,是存在的果實。只有閒暇可以讓一個人完全擁有屬於自己的時光。一個自身內在豐富多彩的人,在閒暇中才是最幸福的。看看大多數人如何消磨時光吧,這些沒出息的「好人」,庸庸碌碌,甚至對自己而言都是個沉重的負擔。

《快樂的死敵》

人類幸福的兩大宿敵是痛苦和無聊。

痛苦和無聊是一種雙重對立的存在,一是外部的或客觀的,一是內在的或主觀的。匱乏的環境和貧窮會導致痛苦;而一個人衣食無憂,那麼他就會無聊。因此,當下層人們迫于生計而疲於奔命時,換句話說,為擺脫痛苦而掙扎,上層階級的人們則和無聊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且時常陷入絕望的鏖戰。

就個體而言,對於痛苦的感受性與對無聊的感受性成反比,這是因為感受性與精神或是心靈的力量直接相關感。


麻木遲鈍是一種擺在臉上、印在心底的空虛狀態人們對外部世界發生的一切瑣碎的事情表現出不停的、強烈的關注,同樣也暴露了他們內在的空虛。這就是無聊的真正根源內心空虛的人為了尋求刺激,不斷用各種無謂的東西充塞大腦和心靈,單調又乏味。

《財富帶來幸福,也會打擾幸福》

在滿足我們日常生活所需之外,財富對人生幸福的影響相當之小,甚至可以說財富會打擾到幸福 — 為了守護財產,不可避免地會耗費我們許多精力,讓我們不得安寧。


一個人內在擁有的東西是決定他幸福與否的關鍵。


生命中的幸與不幸,與其說是取決於我們遇到了什麼,毋寧說是取決於我們與它們相遇的方式,意即,取決於我們易感的類型和程度。為什麼因個人的特性所激起的嫉妒是所有感情中最難緩和的,而且嫉妒還是隱藏得最深的感情特質。


我們內在的美好素質,如高貴的品性、傑出的智力、良好的氣質、樂觀開朗的精神以及健康的體魄,一句話,身心健康,就是幸福的首要關鍵。


感受性異常會導致精神情緒無法平衡,氣質憂鬱的人就算時不時奔放縱情,仍然會週期性頹廢消沉。天才都是些神經質或者說過分敏感的人 — 正如亞裡士多德已然非常正確地指出,「在哲學、政治、詩歌或藝術方面出類拔萃的人,似乎都是些多愁善感的人。」


幸福究竟有多依賴於我們的精神,又有多依賴于我們的健康狀況呢?來對比一下當我們身體健康心情愉快時和當我們心情壓抑健康堪憂時,同樣的外部環境或事件對我們造成的不同影響,就清楚了。


最愚蠢的事就是犧牲自己的健康去追求任何其他一時的快活。不管是為了利益、升遷、學問還是名氣,甚至為了轉瞬即逝的感官樂趣糟蹋自己的健康,都是愚不可及的行為。所有其他的一切都應當為健康讓路才是。


倘若一件事變好或變壞的概率是完全一樣的,抑鬱型的人通常會因為問題的結果也許是不利的而感到不安或難過,卻不會想到結果也有可能是皆大歡喜的而放鬆精神。悲觀的人所面臨的不幸和痛苦在很大程度上是更富有想像力的,他們誇大了不幸和痛苦,因此比那些無憂無慮的人活得更不真實、更焦慮。


睿智的人會從痛苦不安中爭取自由和閒暇,追求安寧、簡樸、儘可能不被打擾的生活。所以,一旦對人或是人性有了認識與瞭解,他就會迴歸質樸;倘若他是一個具有大智慧的人,甚至會選擇離羣索居。因爲一個人自身擁有越多,想從他人身上獲取的東西就越少,他人對他而言幾乎沒有意義,這也就是爲什麼一個具有高度智力的人通常是孤僻的。

《如何幸福度過一生》

幸福的首要因素,甚至,一個人此生存在的主要意義,是由他的內在機制決定的,這是既定事實,也是他內心是否感到滿足的直接根源。
一個人內心滿足與否,取決於他的情感、欲望和思想的共同作用,外在環境對人只起到了間接調節的作用。這也就是為什麼相同的外在環境或外部事件,對兩個不同的人會產生不同的影響 — 即便是在無限相似的條件下,每個人都還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人通常容易只著眼於自身,最能直接理解的是自己的想法、感受和意志,外部世界只有在與個人的生活產生關聯時才會對他產生影響。
人們用自己的方式來塑造並觀察世界,世界由此為不同的人而呈現出不同的樣子。簡單來說,就是每個人都被禁錮在他自己的意識局限之中,無法跳脫出來,超越不了自己,外援對他的幫助也不大。
自身精神力量如果不夠強大,即便是在親朋好友或是財富這些外界的幫助下,能獲得的快樂也相當有限,只能獲得夾雜著動物性的流於俗套的快樂 — 比如只能享受感官的樂趣、低級粗俗的消遣,能感受到的最佳樂趣充其量也不過是平庸的家庭生活而已。
人生的幸福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是誰以及我們的個性;財富或命運通常只是意味著我們有什麼,或是別人以為我們有什麼。日常經驗也都在告訴我們,人生是否幸福主要還是由主觀意識來判斷,主觀因素遠比客觀條件重要得多。
對一個本身就很無趣的人來說,任何消遣,無論是社交聚會,還是看戲出遊,都無法驅逐新鮮過後的無聊感。而一個精神世界豐富的人就連在獨處時,都能在他自己的思想和想像中自得其樂。

《叔本華的悲觀主義》

1788年2月22日,阿圖爾·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生於但澤(今波蘭的格但斯克),他的父親是一個商人,也希望叔本華能夠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 


1811年,23歲的叔本華入讀柏林大學的哲學專業,雖因戰爭原因未能獲得博士學位,卻在1813年獲得耶拿大學哲學學院的講師資格,後因各種原因離開耶拿大學,在魏瑪、德累斯頓、法蘭克福等地居住。叔本華一生的絕大部分時間,只是一個自由撰稿人。在1818年完成了他最著名的著作《作為意志和表像的世界》。


叔本華的悲觀主義哲學在哲學史上獨樹一幟,他在哲學家當中有許多地方與衆不同,幾乎所有其他的哲學家從某種意義上講都是樂觀主義者,而他卻是悲觀主義者。


他認為:


「這個世界中,唯有痛苦才是唯一真實的東西,而幸福不過是痛苦暫時的缺乏,不過是慾望與無聊較爲迅速的交替。」


在《作為意志和表像的世界》裡,叔本華提出了一個對於西方人來說很有意思的看法。就是我們的世界既不是真實的,也不是虛假的。叔本華的第一個論斷是:世界是我的表像。意思是世界其實由主體和客體相互依存而存在,「兩者存則共存,亡則共亡,雙方互為界限,客體的起處便是主體的止處。」 其第二個非常著名的論斷是:「世界是我的意志。意志即生命意志,一種盲目衝動的力量,一種不斷產生欲求的力量。一個欲求滿足了,又有新的欲求,生生不息。所以,生命意志的本質就是痛苦。」


後來的哲學史家,常常認為叔本華是第一個將東方思想(尤其是佛家思想)融入歐洲現代思想的哲學家。

《不是skin in the game 就別指望拿高薪》

其實人只要出來做事,就多多少少會把一些不確定變成確定。畢竟再小的活兒完成之後,也總會比完成之前多一點秩序。大家的區別只是在於大小和主動性不同。 初級打工人的心態是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給我一個工單,我處理;你給我一份表格,我填;你給我一個標準流程,我照著做。外賣、客服、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