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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一個人》

如果說《辛德勒的名單》(Schindler’s List)是在描述最壞時期中的一盞光明,那《如果這是一個人》就是在講述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1943年,作者李維(Primo Levi)因參與反法西斯活動遭逮捕,之後因猶太人身分被送進奧斯威辛集中營。進入集中營後,他失去了名字,擁有的是一串編號。他被迫勞動,吃著配給來小得可憐的麵包和配料不多的湯,永遠都感覺飢餓,與他人爭奪衣服、鞋子,睡眠與保暖都成為奢侈。在這樣的環境中,人被逐漸剝奪的不只是自由,而是作為「人」的資格。正如作者在書中所寫:「我們作為人的資格已遭到取消。」


因此,進到集中營一週後,他便放棄讓自己隨時保持整潔,寧願將這些時間用來多睡一點。他自忖:「我為什麼要洗?洗了以後我會過得比現在更好嗎?會更討人喜歡嗎?能因此多活一天或一小時嗎?我反而會因此更短命,因為洗澡也是一種勞動,一種能量和熱量的消耗。」自由跟尊嚴幾乎不存在於此,但仍有人為此努力。作者口中那位「年近五十歲的朋友」史坦因勞夫堅持清洗身體、維持儀容,決心捍衛自己拒絕同意的能力。因為對他而言,一旦徹底放棄尊嚴,就等於真正屈服於集中營的規則。



這是全書中我最喜歡的一段。成為囚犯固然令人絕望,但如果從此一蹶不振,是不是就中了敵人的圈套?但即使如此,人在這樣惡劣且競爭的極端環境中,究竟能堅持到什麼程度?這也是全書最令人痛苦的地方,因為誰也沒有辦法把握,自己能像史坦因勞夫一樣,在長期飢餓、骯髒的屈辱中仍維持尊嚴。如果換作是我,又真的能比他更堅定嗎?


書中對於人求生時的鬥爭與掙扎也有不少的刻畫。在奧斯威辛集中營,麵包不只是食物,它是一切交易的原點,有時也是各種賄賂與權力的籌碼。這裡猶如一個肉弱強食且現實的階級社會,只有夠有手段、有靠山的人才能換取「稍微舒適」的生活;而那些只會抱怨,失去勞動能力也沒有其他優勢的人,往往很快就會消失。作者並未將集中營描寫成單純的受害者世界,而是呈現人在極端環境下,如何被迫捲入殘酷的生存競爭與道德掙扎。


然而,諷刺的是,即使集中營裡每天有幾萬人在勞動,但這個號稱生產橡膠的工廠,到最後卻沒有真正製造出任何橡膠。或許對納粹而言,勞動本身從來不是目的,而是另一種將人消耗殆盡的方式。


不同於《穿條紋衣的男孩》(The Boy in the Striped Pajamas)或《兔嘲男孩》(Jojo Rabbit)等作品以旁觀視角切入納粹時期的集中營,《如果這是一個人》幾乎將整本書內容都放在集中營內部。作者鉅細靡遺地描寫從被送往集中營,到在營中生活的點點滴滴,也讓讀者看見人在飢餓、勞動與羞辱之下,如何被逼向極限。我也曾讀過李維撰寫的另一本書《元素周期表》(Il sistema periodico),相較於《元素周期表》橫跨作者人生不同階段,即使談到集中營也較為輕描淡寫,《如果這是一個人》則更直接且赤裸地呈現集中營如何一步步將人「去人化」的過程。


作者在書中的筆法其實相當克制。他很少直接渲染情緒,也不刻意放大悲傷,彷彿自己是一個旁觀者,以近乎冷靜地記錄集中營裡的日常,偶爾才流露出較強烈的情緒。因此,書中沒有大篇幅描寫他如何一次次逃過毒氣室名單,也鮮少談論自己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讓這段經歷留下了耐人尋味的空白。


回到書名《如果這是一個人》,它其實就像是一道提問:當一個人被剝奪尊嚴、語言、選擇與情感後,他還能被稱為「人」嗎? 或許真正令人恐懼的並不是死亡,而是人在長期飢餓、羞辱與恐懼之下,如何慢慢接受自己不再像個人。

《司馬氏自相殘殺,到後來被屠滅》

再看看司馬家族干的那些事。


司馬懿這個人,能忍,能裝,能等。他在曹爽面前裝了十年的病,騙過了所有人。然后高平陵之變,一天之內翻盤。翻盤之后干了什麼?他指著洛水發誓,說曹爽啊,你只要交出兵權,我保你全家平安富貴。曹爽信了,交出兵權回家了。


然后司馬懿干的事,說出來都讓人后背發涼。他找了個借口,說曹爽謀反,把曹爽兄弟三個,還有他們全家老小,連帶著親信,全殺了。滅三族。幾千口人,一個沒留。你說你指著洛水發的誓呢?洛水又不是你家的,你說了不算。


這種翻臉不認人的事,曹操干不出來。曹丕也干不出來。


再往后看,司馬昭比他爹更狠。曹髦那孩子才二十歲,血氣方剛,不想當傀儡。他帶著幾百個仆人,喊著口號就沖出了皇宮,要去殺司馬昭。結果呢?司馬昭的部下成濟,當街把曹髦給刺死了。光天化日之下,皇帝被人一刀捅死在鬧市。這種事,從秦朝到漢朝,從三國到兩晉,你找不出第二樁。


司馬昭聽到消息之后,假惺惺地哭了一場。把成濟推出來當了替罪羊,滅了他三族。可他自己心里不心虛嗎?他晚上能睡著覺嗎?


最后輪到司馬炎。他學曹丕那套,逼曹奐禪位。曹奐是曹魏最后一個皇帝,也是曹操的孫子輩。司馬炎封他做陳留王,也給了體面,也允許他在封地里用天子禮。這一手,明顯是照搬曹丕的操作。


可問題是,司馬炎學了個皮毛,沒學到精髓。曹丕對劉協,那是真給體面。


劉協在山陽行醫救人,活得好好的。司馬炎呢?他給了曹奐陳留王的封號,可曹家的其他人呢?那些曹魏的宗室,那些曹操的后代,下場怎麼樣?被趕到鄴城,圈禁起來,不許隨便走動,不許跟外頭來往。待遇跟坐牢差不多。


有人可能會說,這不都一樣嗎?逼人退位,還能有多體面?


區別大了。


曹丕對劉協,是“你下來,我上去,但你該吃吃該喝喝,日子照樣過”。司馬家族對曹家,是“你下來,我上去,然后我要把你踩死,省得你哪天再爬上來”。一個是把人請下台,一個是把人趕盡殺絕。這里頭的差別,隔著一條人命。


為什麼說曹操和曹丕比司馬家族強得多?因為曹操和曹丕心里,還有一條底線。這條底線叫“做人留一線”。他們知道,權力雖然重要,但吃相不能太難看。他們懂得敬畏,敬的是天理,畏的是人心。你今天怎麼對別人,明天別人就可能怎麼對你。這個道理,他們懂。


司馬家族不懂。他們只信一條: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所以他們干的事,怎麼狠怎麼來。殺曹爽,殺滿門。殺曹髦,當街捅死。殺曹家宗室,能殺多少殺多少。他們以為殺光了就安全了。結果呢?


司馬家的天下,比曹家的短得多。西晉從建立到滅亡,不過五十來年。八王之亂,五胡亂華,司馬家的子孫被殺的殺,抓的抓,跑得跑。下場比曹家慘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人說這是報應。這話不全是迷信。你做事太絕,把別人的路堵死了,你自己的路也就不會寬。你對別人趕盡殺絕,等你倒霉的時候,誰會幫你?你指著洛水發的誓都能當放屁,你讓天下人怎麼信你?


曹操再奸雄,他至少沒殺劉協。曹丕再著急當皇帝,他至少給了劉協體面。所以說,司馬家族輸就輸在,做事太絕。

《從大世族到皇族》

220年,曹丕逼劉協禪位,封劉協為山陽公,但曹丕允許劉協在封地內使用天子禮儀,劉協后半生衣食無憂,活得歲數比曹丕都大。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把皇帝攥在手心里二十多年。可他始終沒坐上那張龍椅。有人勸他稱帝,他說,這玩意兒是把我放在火上烤。一直到死,他都是魏王,不是魏帝。


有人說曹操虛偽,明明大權在握,非要裝樣子。可你換個角度看,他要是真那麼想當皇帝,憑他的本事,廢掉劉協就是一句話的事。他沒這麼做。他保持著表面上的尊重,該磕頭磕頭,該上表上表。劉協在他手底下,雖然窩囊,但命保住了,體面也保住了一點。


這份克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


曹丕比他爹差了點意思。220年,一上台就逼劉協禪位。那場面不怎麼好看。寫詔書,獻玉璽,三讓三辭,走完一套過場。劉協就這麼把皇位交出去了。


可曹丕接下來的操作,至少還算個人。


他封劉協做山陽公。山陽那塊地,一萬戶人家,歸劉協管。這在當時是公爵里面最高的一檔。更狠的是,曹丕允許劉協在自己的封地里使用天子禮儀。什麼意思?就是你劉協在山陽那塊地方,可以穿龍袍,可以掛天子旌旗,可以按皇帝的規矩祭祀天地。也就是說,劉協雖然沒了天下,但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他還是像個皇上。


這待遇夠不夠高?你去翻翻歷史,禪讓的君主里,有幾個能有這待遇?曹丕還給劉協留了句話,大概意思是,咱倆以后是哥們兒,好東西分著吃。


劉協在山陽公這個位子上,一待就是十四年。他活到了五十四歲。曹丕呢?四十歲就死了。劉協比曹丕多活了十四年。一個被廢的皇帝,比逼他退位的人活得還久,這本身就說明問題。曹丕沒在背后下黑手,沒派人毒死他,沒找個理由把他干掉。換了別人,還真不一定。

《想要革命的多數是中層4 》

不滿的人是不會老實告訴你,他的不滿在哪的,很少人會大聲告訴你,他的不滿是你是個留美博士應該要當個財政部長。他會講所有窮人都應該買得起房子,他會講牛奶比紐西蘭貴了兩元,會講石油比利比亞貴,就是不會直率的告訴你他想當財政部長,在民主社會中,我們可以透過其他的不滿換取選票,用選票去做政治交易,最終令自己當上財政部長。這是遊戲規則使然。


假設去到一個不民主的社會,他們就不會說這些話,因為沒有用,你在專制國家煽動民眾不滿,是不會導致你能當財政部長的,這也是為何專制國家會較少人不滿的原因。與其說是政府鎮壓,沒有言論自由,不如說因為沒有選舉遊戲,煽動不滿不容易直接換成利益。


而對於這些中層,到頭來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收買,跟他坐下來談,拿出他滿意的東西;第二,消滅。基本上就這兩種,最不可能的是他自己放棄,因為他又不夠窮,他不工作也能夠活得很好,所以他可以窮盡一生去追求更多的地位,年青時牟利,年老時謀名,追求名留青史,如果不能名留青史,至少也遺臭萬年,這總比被遺忘好不是嗎?反正也沒別的東西可以做。


真的因為聽了他們說是底層問題,而跑去解決底層問題的政府,最後是會被推翻的,你看很多革命前的政府,都真的有處理問題,辛亥革命前的清朝新政其實進步神速,人民生活有改善,而且也有很多成就。


但是這不會導致孫中山不想推翻滿清,畢竟他已經當了革命家了,滿清不死,他就只是一介流亡的小反賊,一個在唐人街裡的侍應,這跟滿清的底層是否過得好已沒關係。政治這種事情你一旦濕了個頭,你就有路徑依賴。


不要聽別人說甚麼,看他實際上做的是甚麼,那些不是說給你聽的。

《想要革命的多數是中層3 》

自古以來你看到的政治動盪,大多源自中層,三國演義裡的群雄基本上全都是貴族而不是平民;東林黨全都是讀書人;法國大革命與 1832 年的學生革命都是中層;華盛頓是地主;毛澤東鄧小平孫中山都出身不錯;胡志明,哲格瓦拉都不是甚麼窮人。


因此這些人並不是底層而是中層,他們的中堅力量還是一群中產,他們使用的底層很多時還是多少得付錢。畢竟底層真的要吃飯,他們的時間大部份時候都被吃飯的問題吸引走。如果沒有錢,他們又會回到爭奪資源的老路去,收了一堆社會底層的組織,只要沒有長期用錢去維持秩序,必然是走向不斷的內鬨。所以這些想要有政治圖謀的中層,為了維持這群底層,往往就需要拿到很多的錢,而變得更欠錢。


所以是因為想搞政治,而拿出超越自己財力的錢,去養一群底層的中層。


如果你把他們看成是社會底層,覺得解決社會底層的問題,就能夠令他們滿意,那會被誤導的。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是社會底層,你再怎樣解決社會底層的問題,都不會改善他們的處境。


說底層的問題是為了吸引底層的支持,吸引支持才是目標,解決問題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話底層散去可不是他們希望發生的事。因此你會發現,問題甲解決了,就會變成問題乙,如果真的沒甚麼重大的問題,不是問題的就會變成問題,所以人人有飯吃時,飯就是賤物,人就必須吃雞蛋牛奶。這是有效的,你告訴大家,你應該得到更多,大部份時候大家都是同意的,你跟我說我應該拿到十億元,我絕不會反對你,其他人也不會。

《想要革命的多數是中層2 》

既然不是底層,所以他們不滿甚麼呢?人的不滿,不在於他在哪一層,而是在於他是否滿意自己目前的情況。就算你是富人子弟,偏偏你不喜歡你爸,卻要在豪宅跟他一起住,那你還是不幸福的。倒過來說,底層也可以安貧樂道,「沒飯吃」真的會官迫民反,「清茶淡飯,每天坐公車」卻是可以幸福的。所以底層也可以滿足而幸福,就像我家樓下那堆大媽阿伯一樣,他們就社會底層,但他們的人生加上手機後,就活得舒爽。


而中層最容易不滿的,是走到了人生的瓶頸的人,也就是說,他們發現自己人生沒辦法推進改善,就停留在原點而感到焦燥,爆發巨大的不滿。所以你看到網絡上發佈不滿的人,是買不到房子要跟家人住,沒有女朋友,薪水上不去之類。如果他們相信政府改變政策,就能夠改變他們的現狀,而他們又未蠢到不知道政府維持政策是現實使然(例如房價崩會整個金融系統崩掉),那麼他們就會想要推翻政府。


他們更多是不滿自己階級的中層,而不是底層。他們通常是希望自己在中層的另一個位置,其中最常見的就是想要當官,已經在當官的人就是想要當大官。

《想要革命的多數是中層1 》

我們通常認為底層是亂源,這部份是正確的。不過有一點不少人都忽視的是,社會底層團結的能力很差,他們不論做甚麼,都很容易就會自己先打起來。


因此社會底層就算過得不好,他們通常都不會形成甚麼有意義的政治力量,知識份子想像的底層人民大團結這件事更是不會發生,他們長期都是處於一種互相攻擊,爭奪那丁點資源,為了一千兩元甚至一個眼神就打架甚至互相幹掉的狀態。


很簡單,因為社會底層大多欺善怕惡,他們先動手的對象一定是其他弱者或看起來比自己弱的人,那當然就是其他窮人。如果你長期與底層相處,你會知道弱者從不挑戰強者,弱者挑戰更弱者。


至於欠缺合作性,與他們的貧窮是一種互為因果的關係,因為容易內鬨,所以貧窮;因為貧窮,所以容易內鬨。人要克服對比自己弱的人動手的動力這點是很困難的。


只要他們能向其他窮人搶,他們會先對其他窮人動手,不論是食物,金錢,異性還是職缺。古代會出現民變是真的飢荒了,你向其他窮人搶掠都沒東西可以搶,他們才能夠察覺到對其他弱者下手毫無意義,那時候他們才會想要團結起來搶掠富人,因為搶強者的難度高得多,窮人大多沒有信心。就在網絡上一堆在哭喪的,面對一個真的會開槍射他們的政府會立即閉嘴。


真正能團結起來形成一個有意義政治力量的,並不是這些人,而是社會的中層。他們的生活其實並不差,但他們會覺得自己過得很差而且很痛苦,因為他們有一個特徵,就是「無視比自己差的人」,比方說,如果他說臺灣是最地球上最差的地方時,你告訴他,那委內瑞拉呢?他應該會告訴你不要跟人比爛。


這個答案顯示在當事人心目中,「最差」是主觀而不是客觀的,實際上就是圍繞著自身的感覺,而這個感覺是無視了所有比自己差的階級的。

《如果真的實現了財務自由2 》

一個好的社會,是要給大家創造各種機會,讓大家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同時通過稅收調節,或者說二次分配,將一部分人的財富變相分給那些迫切需要的人。


這種環境形成後,在社會中的人就普遍地獲得了一定的經濟自由。隨著社會的進步,大家工作的時間會逐漸減少,從而獲得在工作時間上的自由。而這樣一個環境需要社會中的所有人一同來營造。


因此,概括起來講,與其指望自己通過掙更多的錢獲得自由,不如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比同行做得好一些,而且一同打造出一個更好的社會。


當然,這裡還有一個前提,就是要稍微約束一下自己的物質欲望,少一些攀比。


再多的錢其實都不夠花,因為人的欲望可以是無限的。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有成本,只有欲望沒有成本。


你可能覺得有一個億這輩子就夠花了,但是當你真有了幾十個億時,你會發現要花錢的地方很多,這些錢不夠花。


財務自由是通向自由這個目的的手段,我們最終的目的是個人的自由。如果能夠有其他辦法達到這個目的,就不要只想著掙錢,甚至因為掙錢而失去了自由。

《如果真的實現了財務自由1 》

財務自由的核心究竟是什麼呢?我覺得有這樣兩點:安全感和人的自由。或者說,這才是財務自由的目的。


當一個人真的擁有了安全感和人的自由,錢多錢少對生活品質和幸福水準的影響就不那麼大了。


先說說安全感。在現代社會,安全感很重要,我們不希望因為一場大病、或者因為得罪了老闆,人生就會走上另一條路。這就是安全感。


很多人覺得有了錢就有安全感,或者有了錢才能有安全感。這是對安全感的誤解。你想,有的人為了更多地獲得錢,違法經營,最後反而失去了安全。


今天,大家獲得安全感不光是靠自己的努力,更多的是靠社會,善用社會的力量。


隨著中國社會總體財富的積累,社會福利增加,養老等社會保障逐步完善,大家在這方面的安全感就得到了提升。


當我們和上司老闆產生矛盾時,如果能夠用法律的手段保護自己的利益,就不會缺乏安全感了。


在美國遇到勞資糾紛時,大家通常是採用法律的手段來解決,而不會覺得走投無路。我相信,隨著中國社會的不斷進步,人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工作中的安全感。

《大富翁遊戲5 》

畢竟歷史告訴我們,無產階級能拿到土地的最大原因,是戰爭與革命強行分田地,就像中共的土改直接斃了地主分土地,然後再給無產階級的農民。這才是無產階級拿到土地最主要的方法,不是買,而是搶。


所以無產階級還是相信這是末期大富翁比較好不是嗎?


如果大家知道連初期大富翁都沒你的份,就會有一堆人想要直接翻掉大富翁這個資本主義遊戲了。

《大富翁遊戲4 》

或者你並不是大富翁遊戲裡的棋子,如果要在大富翁遊戲中找到你的存在,你大概在寫著「GO」那個起點處,你的工作是為每一個走過這裡的資本家,提供 200 元的被動收入,就像乳牛在農場生奶,母雞在雞棚下蛋一樣。如果你真的是玩者,或者你上一代是玩者,那些真的在玩這遊戲的人,可不會抱怨甚麼貧者越貧富者越富,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富人,他們去到今天這個你所說的「大富翁末期」還是在買房子買土地買資產。


所以把今天買不起房子,歸究於生不逢時,其實是被誤導了。你之所以買不起房子,或者買房子很吃力,不是因為你的時代,而是因為你的階級。然後如果我是既得利益者,我可能會比較想你相信你感嘆自己「大富翁末期」「生得太晚」「生不逢時」,畢竟時間不能倒流,你也只能認命。若果你把同樣的埋怨放在階級的差異的話,天曉得你會不會跑去煽動戰爭或搞革命?

《大富翁遊戲3 》

殘酷的真相是這樣:世界從沒公平過,任何時候都沒有。


他有點疑惑,他說,大富翁遊戲初期,不是每人都是在起點,然後每人都有 1500 元嗎?先不講現實,至少在遊戲中,那真的起步點相同吧?


我問他,你們怎會把現實的自己,代入大富翁遊戲的玩者呢?你想想50 年前是甚麼時候,那就是 1976 年,那時候你的上一代,也就是你爸,他是個還在營營役役的年輕人,還是一踏出社會就已經有錢買下幾塊土地開始收租的傢伙?他說他老爸就是個普通人,沒有買地的錢。


我就問他,對啊,如果大富翁不是給你一開始就有 1500 元,也不是給你每繞過起點就會收到不知何來的 200 元被動收入,就算到處都是便宜的土地,你也是甚麼都買不到不是嗎?這個遊戲打從第一回合開始,大富翁的玩者們扮演的可是一出生就已經擁有高額資本的「大富翁」。也就是說大富翁的玩者可是甚麼都不做就已經繼承或拿到資本的人,他才能夠從初期中撈取大量資產。


如果要將這世界比喻成大富翁,他不可能是每人都有 1500 元的,而是打從一開始,有一個玩者已經拿著 1500 元,其他玩者分別是 150 元,15 元,以及 0 元,他都是 0 元。至於繞過起點時,每人拿到的錢也是不一樣的。


而我們大部份人都只是 0 元繞過起點也有幾元的那個玩者,也就是「無產階級」,這樣的人,在大富翁遊戲中,別說末期了,連初期也買不起土地,一千年前,一百年前,六十年前,三十年前,以及現在,任何時候都買不起土地。在任何時代,你都是交租的勞動力。在遠古時代你可能是奴隸,在中世紀你可能是佃農或農奴,在近代你可能是工廠的工人與小職員,在現代你是個上班族。

《大富翁遊戲2 》

大部份人的意思是,他們比喻的其實社會已變成窮者越窮,富者越富,他也懂得歷史,他知道大富翁本來設計者的用意,就是用一個遊戲去模擬地主佔據土地收租金的制度,最後只會令窮人更窮,富人更富。這才是大家用大富翁末期去比喻的真正意涵不是嗎?說回到大富翁初期,只是希望大家的起步點能夠拉近到遊戲開始時,大家的錢都差不多的時代。難道你要否認這社會是富者越富,貧者越貧嗎?


我答他,這社會是富者越富,貧者越貧沒錯,但錯的是你覺得只有大富翁末期是這樣。你想一下我說得對不對。他想了一下,就說,他好像有理解到為甚麼,但還是想我直接給答案。


富者越富貧者越貧,是任何時候都如此,難道大富翁的初期,甚至遊戲一開始時,這遊戲就比較公平嗎?沒有,他打從第一回合開始就是對窮人不利的。社會也一樣,不論是現在,三十年前,六十年前,一百年前,一千年前,都是對低階級的人不利的。不論你回到哪個年代都沒有分別,只是人們就像漢朝的王莽一樣,想像「世界曾經公平過」,投射進一個不熟悉的虛構過去而已。

《大富翁遊戲1 》

在這幾年,在網絡上看到一個說法是「現在是大富翁末期」,來形容社會的財富高度集中,後來者難以翻身,所有的地都買完了,然後窮人只能交過路費與租金的情況。我有個年輕的朋友看了之後很認同,他感嘆說如果能早生三十年,回到遊戲初期的時候就好了。


然後他問我一個問題,社會要怎樣才能重設到遊戲初期嗎?是不是打一場仗就可以了?也就是所謂的重新洗牌,這種想法其實在年輕人那邊很常見的,二戰前日本農村年輕人也是這樣想,所以這世界上永遠都會有人追求戰爭。


我就答他,先不講會死人,從歷史的經驗看,戰爭或者可以重塑社會的秩序。不過社會並不是大富翁遊戲,也不是大富翁遊戲末期,所以並不存在著重設到遊戲初期的可能性。


那他就疑惑地說,大富翁只是一種比喻,就是我們這些後進者買不到房子啊,那跟大富翁遊戲末期地都買了不是很像嗎?我就問他,你有玩過大富翁,有玩到末期吧?那我問他,那如果我讓你在大富翁遊戲中,多了十倍的錢,你能買得到房子嗎?


他說不能,不是錢的問題,你在大富翁末期有多少錢都買不起,因為根本沒得賣,地主不會賣給你,根本就沒有土地買賣的機會。我聽了之後就指指外面說,既然現在是大富翁末期根本就沒有房地產市場存在,所以在外面那個房仲該倒閉了是吧?


他才發覺,咦,對啊,現在不是沒房子賣,甚至他不是買不起,那些人還是一直在賣房子。他只是覺得貴,買得吃力而已。只要他有十倍的錢,他其實是買得到房子的。現實就天天有富翁在買房子,你買不起只因為你錢不夠。


我再提醒他,古代就真的沒得買賣了,有聽過井田制嗎?中國歷史課本一定會講的井田制時代,土地就直接無法買賣,只有貴族能擁有土地而且只能世襲,所謂的「田里不鬻」。中世紀的歐洲也是一樣,那種時代不是更像大富翁遊戲的末期嗎?土地不是買得吃力,而是直接沒得賣。

《取得權力的四個手段3 》

比如你是一個公司的銷售,你有卓越的業績,你能拿來最大的訂單,那些訂單不僅僅對你個人有好處,而且給整個公司做出了貢獻,那你當然就有權力。反過來說如果你是一個科學家,自己發很多論文拿很多經費但是從來不帶隊伍,你的成績只屬於你自己,那你就不配有權力。所以光有能力是不行的,這個能力得形成給大家做貢獻的聲望才行。


我重複一遍,取得權力的四個手段是強勢支配行為、政治行為、公益行為和能力行為。


這四個手段之中,能力行為是個硬指標。你有能力就有能力,沒能力就沒能力,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政治行為跟機遇 —— 特別是跟人際關係很有關係—— 受客觀因素影響很大。你真正主觀上可以改變的是強勢支配行為和公益行為這兩項。


這兩項怎麼做,你要是願意為了權力而改變,明天就可以改變。但是怎麼變呢?打壓別人是不是應該不擇手段呢?做好人是不是要做偽君子呢?


這些研究最值得讀書人深思的是,有能力是遠遠不夠的。你需要的不是一般的能力,而是能力行為。而且你還需要搞政治、拉幫結派和恩威並重。如果你很希望有權力,可是你很不喜歡做那些動作,那你最好面對現實:你不可能得到權力。


歸根結底,別忘了權力是用來擺弄人的東西。


科學驗證的結論,取得權力有四個手段:強勢支配行為、政治行為、公益行為和能力行為。做不做壞人跟有沒有權力沒關係,但是做個外向的人會對你很有幫助。

《取得權力的四個手段2 》

第一個手段是「強勢支配行為」。對他人有一個高壓的姿態,直接恐嚇、打擊或者壓迫他,逼著別人聽你的,這是動物界取得權力最古老也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說白了就是「誰拳頭硬聽誰」。有些人文明過度,忘記了這一點,他們一定會在權力鬥爭中吃大虧。


第二個手段是「政治行為」。權力範疇中的所謂「政治”,就是分清楚誰是你的朋友誰是你的敵人,就是跟誰結盟,就是拉攏誰和打擊誰。如果權力是上面給的,那你對下面的人再好也沒用,你得跟上面搞好關係。然後為了能順暢地行使權力,你還得把持住下面幾個關鍵人物。


誰對你這個位置有最大的影響力,你最好就跟誰結成盟友。我們說過《獨裁者手冊》,獨裁者的權力不是來自全體人民,而是來自一個「勝利聯盟」。把勝利聯盟搞定,你的權力就穩了。


第三個手段是「公益行為」。慷慨大方的人總是更容易取得權力。想要讓別人擁護,最起碼別人有困難的時候你給點幫助,別人有問題你幫忙解決一下。你像古代的趙匡胤、小說裡的宋江、近代的杜月笙,這些人格局大小不同,但是共同的特點是仗義疏財,喜歡給朋友花錢。


第四個手段是「能力行為」,也可以叫「聲望行為」。能力的確有利於取得權力 —— 但是請注意,必須是能給你這個團隊帶來好處的能力才行。

《取得權力的四個手段1 》

「人的一切痛苦,本質上都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 我覺得說得不是很準確。我感覺那些痛苦不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而是對自己無權的憤怒。


有能力不一定能改變世界,但是有權力可以……至少可以改變你權力範圍之內的世界。可惜能力不一定能幫你取得權力,當然憤怒就更不能。權力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稀缺的東西,因為它只有那麼多。爭奪權力永遠都是一個零和博弈,社會再進步,數學也不允許每個人都能管上五十個人。


所以取得權力是不容易的。事實上有職位也不等於就有權力。可能你是公司 CEO 的小舅子而且畢業于清華大學,你被任命為這個團隊的主管,你擁有完全的程式正義,但是別人就是不聽你指揮,給你來個陽奉陰違,你也沒辦法。


那怎麼才能獲得權力呢?這是咱們中國人最喜歡研究的課題。古往今來有無數講權謀的書,還有更多的人是從歷史典故、甚至是從小說裡琢磨權謀……這些學習方法效率太低而且也不科學。


事實上權力也可以用科學方法研究,而且科學家一直都在研究權力。看小說不如看歷史,看歷史不如看科學論文。綜合當前科學理解,要想取得權力,總共有四個手段。

《國家的起源》

既然逃不出江湖,我們就得看懂江湖的規矩。


想像一下,一群自由平等的人,在一片無主的土地上開始新生活。他們繁衍生息,自得其樂。但很快,人們就會受到暴力的傷害—— 哪怕都是好人,也得防範豺狼虎豹。於是人們挑選出體格最健壯的男人組成護衛隊。


護衛隊的工作不忙,隊員們有事可以集結,沒事的時候照常打獵種田。但他們一旦忙起來,就打不了獵、種不了田了。誰來養活他們?人們一起出錢養活他們。於是,他們就有了某種獨立性,變得和其他人不完全一樣。


護衛隊越來越專業,慢慢地就不會打獵種田了。他們必須靠人們養活,慢慢變成了獨立的勢力。


有一天,有人提出:豺狼虎豹已經不太敢來了,要不解散護衛隊吧?養他們得花不少糧食。這時候,護衛隊不願意了。他們已經不會打獵種田了,怎麼辦?於是他們以武力威脅人們:每個月固定的保護費一定要交。收保護費的社團由此誕生。


但這還不算完整的國家。國家的誕生還需要一個關鍵環節:收保護費的社團之間的生死鬥爭。


當另一個社團也來收保護費時,兩個社團就會火拼。最後,獲勝的社團告訴所有人:這個村是我們的地盤,保護費只能交給我們。到這個時候,這個村才成了一個國。


這個故事不是我編的,而是20世紀著名政治哲學家諾奇克,改良了霍布斯、洛克、恩格斯等前輩的理論後編出來的。它揭示了國家誕生的幾個關鍵邏輯:


第一,國家的誕生,源于維護安全之必需。

第二,保護者不能養活自己,保護費成為必需。

第三,保護者集團一旦產生,就會淩駕於生產者之上。

第四,保護者集團在一定人群內部是唯一的,形成對保護業務的壟斷。

第五,以保護者集團為核心的國家,和任何潛在對手之間都存在生死鬥爭的關係。


這就是江湖的底色。但江湖遠比這複雜。

《不是skin in the game 就別指望拿高薪》

其實人只要出來做事,就多多少少會把一些不確定變成確定。畢竟再小的活兒完成之後,也總會比完成之前多一點秩序。大家的區別只是在於大小和主動性不同。 初級打工人的心態是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給我一個工單,我處理;你給我一份表格,我填;你給我一個標準流程,我照著做。外賣、客服、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