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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香港人,旅居全世界

《孤獨到底是因為缺少什麼?》

缺少結構。


具體點說,缺少一個讓你不需要去抓人的系統。什麼叫抓人呢?當你感到孤獨的時候,你是想從微信列表裡面撈出來一個人聊聊的。你跟他熟嗎?不熟。很多時候你不會找比較熟的人來聊。這裡有個秘密:人在孤獨的時候,反而更容易去找弱關係,而不是找親密的人。為什麼呢?因為弱關係的成本很低,羞恥感也很小,不需要解釋很多歷史,甚至都不需要讓人家知道你是誰;但是,強關係意味著你要被對方真正地看見,也意味著你要承受評價和牽連。


找弱關係,自我暴露的風險很低。但是,弱關係也很難提供穩定的容納。


去年秋天,我做過兩三個月的Podcast,因為自己沒有太多有意思的故事和經歷,我就在網上招募,誰有特別的經歷,可以給我打電話聊聊,做成Podcast。結果讓我震驚了。很多普通人,有驚心動魄的故事。前幾個人給我講的時候,我就想:他們好信任我呀,願意給我講這麼沉甸甸的經歷。到了後面,慢慢明白了,他們之所以願意給我講,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我跟他們不熟,沒有介入他們的生活,沒有共同的朋友。如果現實中認識,本來就熟,反而沒法講了。他們願意給我講,不是要尋求我的理解,也不是尋求我的支持,我支持不了人家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傾聽和沉默。


這樣就對了。因為他們需要的不是理解,而是傾聽。他們需要的不是孤獨的容器,而是孤獨的出口。什麼是孤獨的容器?強關係。而弱關係,是孤獨的出口。所以,有些人跟你親密,反而不會跟你說一些事情,會跟那些不熟的人說,你不要失落。因為他可能是把你當成容器而不是出口,當成容器的話,往裡面放什麼東西是有選擇的,所以有些事情要刻意避免讓你知道。


當一個人因為孤獨向外面「抓人」的時候,是處在一種饑餓的狀態。這種饑餓甚至都不是社交饑餓,社交饑餓的話,他可能更傾向去找強關係,但是抓人的時候,很多時候是在抓弱關係。於是孤獨就有了一種偽裝,叫無聊。一個人說「我好無聊啊」,他背後的情緒可能是孤獨,那他為什麼不說「我好孤獨啊」?因為承認孤獨會帶來羞恥感,給人一種「我處理不好自己的情緒」、「管理不好自己的生活」的感覺,所以孤獨要戴上無聊的面具,就把羞恥感打了很大的折扣,好像是客觀的沒有事情可做導致的狀態。

《孤獨的人到底缺什麼?》

孤獨的人到底缺什麼?有句話叫,缺什麼補什麼。如果是吃的東西,缺鈣了補鈣,缺維生素了補維生素,很好辦。但是,情緒上的問題,就有點複雜。就說孤獨,到底是缺什麼呢?缺的東西能不能像鈣片那樣花錢來買一瓶補補呢?


很多人覺得,孤獨是缺人。缺一個能夠陪我的人。買一個人陪你,那不現實。法律禁止人口買賣。但是,花錢買別人的時間和服務,還是可以在法律允許的框架下做到的。現在,你想爬泰山,都可以找人陪你爬,爬累了,人家還可以背你,讓你踩在他肩膀上,擺各種pose拍照。甚至可以請3個人陪你爬。最近兩年流行一個詞,叫「搭子」。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都可以。有收費的,也有免費的。只要你想讓別人陪,這不是一個很難做到的事情。問題是,找個搭子或者購買服務就解決你的孤獨了嗎?


比如說,晚上跟朋友聚會,七八個人,大吃大喝一頓,非常開心。等到一個人回家的路上,又覺得特別冷清。單身的人可能以為,這是因為我單身,脫單就好了。但是你看那些有家庭的人,很多也孤獨。每天晚上不想回家。家裡有人陪他,也很願意陪他,那他為什麼還覺得孤獨?他可能覺得是沒有人理解自己。但這是個錯誤的想法。他如果碰見殺豬盤,可能就會覺得特別理解自己。


人經常以為自己特殊,實際上沒什麼特殊的。抖音小紅書的演算法,都特別理解你,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它們都能找到你感興趣的東西,甚至比你更理解你。凡是能夠讓你花錢、花時間的東西,都能理解你,至少理解一部分。所以,孤獨也不是因為不被理解。

《遠離靜態生活2 》

「好,我跟你拼了,我大睡一覺總行了吧?」嗯,那我的下一個問題是,你睡飽了以後,醒過來,你還可以多久不起身?


你大概已經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在沒有額外享受的情況下,我們根本坐不住,『我們的身體其實非常討厭靜態』,我們雖然不會沒事亂做消耗體力的事,但是靜止不動真的對身體是一種折磨。


既然人類天生坐不住,為什麼「靜態生活」會變成一個全球氾濫的健康危害呢?


我的大膽猜測是,我們發明了太多「解無聊」的東西,以前是報紙雜誌,現在是電腦手機,我們不斷用聲光刺激麻木自己,讓「天生坐不住」的天性一直被壓抑。


要不是立即性的多巴安酬賞(或是強迫性的工作型態)把我們黏在椅子上,我們的身體其實連幾分鐘不准動都耐不住,我們卻用各種方法讓身體一天靜態十幾小時,一週靜態六七天,一年靜態大多數的時間。


難怪現代人那麼會生病。


重返動態生活,不需要向外尋找,放下身邊所有的多巴胺吸食器,傾聽身體的意見,你應該馬上就會想起身走走了。

《遠離靜態生活1 》

先定義一下這裡說的「動」,以免討論失焦。


這裡所謂的「動」,指的不是大重量訓練,也不是長距離耐力,也不是競技運動,這裡的「動」,指的是「不要靜態」的意思。


科學家幾十年前就發現,「靜態生活」對健康的危害甚鉅,所以一直鼓勵大家動起來,遠離靜態生活。


遠離靜態生活的「動」,不需要什麼高強度或高難度的運動,只要經常離開椅子走動走動,就足以打破靜態生活。


但是,只需要輕鬆活動就能遠離靜態生活,很多人還是做不到,一天從早到晚,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站,一整天下來走不了兩三千步,而這種生活一過就是好幾年,直到代謝健康發生問題,才知道靜態生活的危險。


即便已經走到這一步,很多人還是苦於「動不起來」,身邊的人看得心焦,有的勸有的罵,但是動不起來就是動不起來。這裡並不是要批判誰,也不是要提供什麼神妙解方,只是想點出一個問題:「人類真的那麼不愛動嗎?」


想像一個情境,給你一間空房間,擺上一張椅子,讓你舒服的坐在上面,你能坐多久?


你大概會說,我可以坐一整天不用起身。


真的嗎?我再把條件說清楚一點,只給你一張椅子,沒有手機、沒有閒書、沒有電腦、沒有電視、沒有聊天的人、沒有任何玩物,就只有你,坐在空房間裡的一張椅子上,你可以坐多久?

《每日不可妥協的三件事》

1.身體(運動、飲食、伸展)

你能量不好,什麼都做不好。

2.心智(讀書、冥想、寫作)

每天至少一到兩小時,讓自己保持覺察。

3.事業(行銷、產出、溝通)

不是為了內容,而是為了「克服害怕」。

《認知稅假說》

人類大腦的運算能力是有限的。當一個人被緊迫的預算問題佔據心思時——例如如何支付房租或養活家人——這些念頭會不由自主地佔用注意力。這就像一台電腦在背景運行著一個龐大的程式,導致前台運作的程式(如決策、衝動控制、邏輯思考)速度變慢。


研究者假設這種「頻寬稅」可以透過兩個主要指標來測量:


流動智力(Fluid Intelligence): 人用以邏輯思考和解決新問題的能力,這需要使用瑞文氏矩陣測驗 Raven’s Matrices 來測量。

認知控制(Cognitive Control): 人能夠抑制一時的衝動反應,並做出正確選擇的能力。若要估測這種能力,需要使用史楚普 Stroop 測驗或空間相容性任務來測量。


研究一:實驗室實驗


Sendhil Mullainathan等人為了證明財務擔憂是導致認知下降的「原因」,便需要在受控環境中排除營養或教育等因素,他們在紐澤西州的一家購物中心招募了收入水平各異的購物者進行實驗。


他們設計的實驗下,參與者根據家庭收入被分為「富裕」和「貧窮」兩組。他們被要求想像一系列情境,例如汽車拋錨,並思考如何解決。


簡單情境(Easy): 維修費用很低(150 美元)。

困難情境(Hard): 維修費用很高(1500 美元)。


當參與者思考這些情境時,他們同時進行認知測驗。


他們發現,在「簡單」情境下: 富人和窮人的表現不分軒輊。在智力或認知控制上沒有顯著差異。在「困難」情境下: 窮人的表現大幅下滑。僅僅是聯想到 1500 美元的支出就觸發了財務焦慮,消耗了他們的心理資源。而對於富人來說,1500 美元是可以負擔的,他們的表現未受影響。

這個實驗凸顯了一個關鍵的交互作用:窮人與富人擁有相同的內在能力,但當財務壓力施加時,窮人的認知能力受到了抑制。


研究二:實地田野調查


為了驗證這種效應是否存在於真實世界,研究者前往印度泰米爾納杜邦(Tamil Nadu),研究當地的甘蔗農。

這些農民在一年當中,面臨著自然的貧富循環:他們每年在收成時一次性獲得收入。收成前,他們現金短缺且負債累累;收成後,他們則變得手頭相當寬裕。


這個設計讓每個農民成為自己的對照組。研究者在兩個不同時間點測試了同一批農民,共 464 位:

收成前(Pre-Harvest): 稀缺狀態(財務壓力大)。

收成後(Post-Harvest): 富足狀態(財務緩解)。


而他們的實驗結果與實驗室研究一致。同一批農民在收成後的流體智力和認知控制測驗中,表現都顯著更好。農民在收成後進行史楚普測驗(Stroop task)時,反應更快,錯誤更少。另一方面當農民收成手頭有錢時,他們在瑞文氏矩陣測驗的準確率大幅提高。


這項研究所觀察到的認知障礙程度令人震驚。從「富裕」狀態轉變為「貧窮」狀態所造成的認知功能下降,其幅度大致相當於:整夜沒睡(失眠一整晚)後的認知狀態。

《貧窮的結構》

如果日常的觀察來看,身陷貧窮的家戶,經常嘗試「事倍功半」,例如日常中忽略「預防性醫療」或衛教,或是接受療程後日常未能按時服藥,又或是深陷高利貸。傳統的解釋往往歸咎於個人特質或環境缺失:或許是因為窮人受教育程度較低、動機不足,或是身處充滿剝削的環境中。

然而,現為MIT經濟系教授Sendhil Mullainathan 與普林斯頓教授Eldar Shafir 等人於2013 年發表於Science的著名研究〈貧窮阻礙認知功能〉("Poverty Impedes Cognitive Function")提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解釋。


Mullainathan認為,貧窮不僅僅是缺少收入或財富,貧窮更是一種「認知頻寬(Cognitive Bandwidth)」的匱乏。處在貧窮的狀態,會讓人為了應對稀缺資源耗費額外的心力,會形成沈重的認知負擔,進而減少可用於其他任務的認知能力。


於是,這項研究認為,貧窮實際上就像了一種「認知稅」,降低了人的知識和自我控制力,導致人們更容易犯錯,因此在日常財務決策上更容易失誤,因而而陷入更深的財務困境。


他們的研究結果發現,財務壓力會讓人智商下降超過10點,並減弱了自我控制的意志力,「認知稅」讓窮人得用更少的心理資源來應付更多的挑戰,變成落入一種惡性循環——越匱乏,越難做出逃離匱乏的選擇。


為了驗證「認知稅」的假說,研究團隊透過兩項互補的實驗設計——美國的實驗室控制實驗與印度的實地田野調查,便證實了這一點。

《孤獨到底是因為缺少什麼?》

缺少結構。 具體點說,缺少一個讓你不需要去抓人的系統。什麼叫抓人呢?當你感到孤獨的時候,你是想從微信列表裡面撈出來一個人聊聊的。你跟他熟嗎?不熟。很多時候你不會找比較熟的人來聊。這裡有個秘密:人在孤獨的時候,反而更容易去找弱關係,而不是找親密的人。為什麼呢?因為弱關係的成本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