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一個情境:如果 Google 突然無法索引 Instagram、Facebook 和 X 上面的內容,它的搜尋結果會變成什麼樣子?大概會少掉大半最新鮮、最真實的消費者體驗和產品評價。
這其實就是百度每天面對的現實。
在中國,大量高價值的用戶生成內容被鎖在小紅書、微信、抖音等封閉平台裡,百度的搜尋引擎對這些內容的可見性和索引深度,是明顯受限的。
根據產業研究,小紅書在 2024 年底每天處理大約 6 億次搜尋請求,已經達到百度日均搜尋量的五到六成。抖音也有大量用戶直接在平台內完成搜尋,不再繞道去搜尋引擎。
Google 雖然也面對平台分流的壓力,但百度所處的中國封閉生態,對通用搜尋引擎的擠壓更直接、更嚴重。Google 仍然可以索引絕大多數的公開網頁,但百度能抓到的好內容,卻在快速萎縮。
這就造成了一個惡性循環:搜尋結果裡的好內容越來越少,用戶就越不想用搜尋引擎;廣告主的預算也就跟著轉移到那些,內容更豐富的封閉平台上。
再加上 AI 模型本身的競爭。百度是中國最早推出 ChatGPT 對標產品的大公司,文心一言的月活用戶在 2025 年 12 月突破了 2 億。但先行者優勢已經消退。字節跳動的豆包在 2026 年春節期間日活用戶突破了 1 億,部分第三方觀察也顯示 DeepSeek 在開發者的 API 採用度上升很快,對百度的文心一言形成了不小的壓力。
在搜尋的商業模式上,百度跟 Google 看似在回答同一道題,但考卷的難度完全不同。Google 只需要解決「怎麼在 AI 答案裡賣廣告」這一個問題。百度卻得同時應付廣告生態不夠厚、內容被鎖在封閉花園裡、AI 模型又被後來者追上這三重壓力。
結果反映在數字上:百度的線上行銷收入在第三季年減 18%,拖累全年總營收降到 1,291 億人民幣,比前一年少了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