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高薪的理由》

財富是創造出來不是分配下來的。你優秀不優秀辛苦不辛苦,都不是公司給你高薪的理由。公司願意給你高薪,一定是因為你能在財富創造的過程中,起到一個關鍵作用。簡單說,公司用低薪購買員工的時間,用中薪購買技能,用高薪購買……「可託付性(Entrustability)」。


對公司最值錢的能力是把焦慮變成秩序。要理解這一點,我們必須先從另一個視角想想老闆是怎麼賺錢的。以前連很多學者都想不通:為什麼老闆的利潤,可以比普通員工的收入高那麼多?如果公司就是一個辦事機構,生產產品也好提供服務也罷,所有成果都是大家一起努力完成的,你這個老闆也沒有超能力,你一天也是 24 個小時,你憑什麼賺那麼多錢呢?


一直到 1921 年,美國經濟學家弗蘭克·奈特(Frank Knight)出了本書叫《風險、不確定性與利潤(Risk, Uncertainty, and Profit)》,大家才想明白。奈特的答案是:老闆的利潤來自他承擔的不確定性。


要生產這個產品,我們前期必須投入很多錢,我們得購買機器、招聘工人、囤積原材料,花時間設計。等我們生產出來可能已經是半年之後了 —— 那時候的市場還需不需要這個產品,是不確定的。沒有人能準確預測明年的流行時裝將會是什麼款式,但是你必須今年就開始備貨。


這種「不確定性(uncertainty)」跟一般的「風險(risk)」還不一樣:風險(risk)是你知道概率分佈,最起碼可以用購買保險的方式加以管理;不確定性(uncertainty)是你連概率分佈都不知道,甚至將來這個事兒還有沒有意義、會不會被另外一個你完全沒想到的事兒取代,你都不知道 —— 這就是我們前面說過的「奈特不確定性(Knightian uncertainty)」。


如果世間沒有不確定性,公司就只是一個執行機構,那老闆就根本不應該有利潤,所有人都拿個標準工資就算了。但現實是市場需求、技術路線、監管政策、客戶預算、供應鏈、競爭對手和內部團隊都充滿不確定性,所以做生意必須用到老闆本人的眼光、見識和創造力,在很大程度上是做不講理的主觀選擇,甚至就是賭。


市場經濟中任何人都可以當老闆,但大多數人選擇安穩地當個員工。凡是不是董事長的小舅子還敢出來當老闆的,都是有冒險精神的英雄豪傑。公司是一台在不確定世界中求生的機器。所以老闆關心的不是「誰最優秀」,而是「哪塊局面最不穩」。誰能讓那塊局面穩下來,誰就值錢。並不是努力和優秀沒用,高素質總會有些用處—— 但世界獎勵的終歸不是努力和優秀,而是那些把不確定性變成確定性的人。

《如果這是一個人》

如果說《辛德勒的名單》(Schindler’s List)是在描述最壞時期中的一盞光明,那《如果這是一個人》就是在講述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1943年,作者李維(Primo Levi)因參與反法西斯活動遭逮捕,之後因猶太人身分被送進奧斯威辛集中營。進入集中營後,他失去了名字,擁有的是一串編號。他被迫勞動,吃著配給來小得可憐的麵包和配料不多的湯,永遠都感覺飢餓,與他人爭奪衣服、鞋子,睡眠與保暖都成為奢侈。在這樣的環境中,人被逐漸剝奪的不只是自由,而是作為「人」的資格。正如作者在書中所寫:「我們作為人的資格已遭到取消。」


因此,進到集中營一週後,他便放棄讓自己隨時保持整潔,寧願將這些時間用來多睡一點。他自忖:「我為什麼要洗?洗了以後我會過得比現在更好嗎?會更討人喜歡嗎?能因此多活一天或一小時嗎?我反而會因此更短命,因為洗澡也是一種勞動,一種能量和熱量的消耗。」自由跟尊嚴幾乎不存在於此,但仍有人為此努力。作者口中那位「年近五十歲的朋友」史坦因勞夫堅持清洗身體、維持儀容,決心捍衛自己拒絕同意的能力。因為對他而言,一旦徹底放棄尊嚴,就等於真正屈服於集中營的規則。



這是全書中我最喜歡的一段。成為囚犯固然令人絕望,但如果從此一蹶不振,是不是就中了敵人的圈套?但即使如此,人在這樣惡劣且競爭的極端環境中,究竟能堅持到什麼程度?這也是全書最令人痛苦的地方,因為誰也沒有辦法把握,自己能像史坦因勞夫一樣,在長期飢餓、骯髒的屈辱中仍維持尊嚴。如果換作是我,又真的能比他更堅定嗎?


書中對於人求生時的鬥爭與掙扎也有不少的刻畫。在奧斯威辛集中營,麵包不只是食物,它是一切交易的原點,有時也是各種賄賂與權力的籌碼。這裡猶如一個肉弱強食且現實的階級社會,只有夠有手段、有靠山的人才能換取「稍微舒適」的生活;而那些只會抱怨,失去勞動能力也沒有其他優勢的人,往往很快就會消失。作者並未將集中營描寫成單純的受害者世界,而是呈現人在極端環境下,如何被迫捲入殘酷的生存競爭與道德掙扎。


然而,諷刺的是,即使集中營裡每天有幾萬人在勞動,但這個號稱生產橡膠的工廠,到最後卻沒有真正製造出任何橡膠。或許對納粹而言,勞動本身從來不是目的,而是另一種將人消耗殆盡的方式。


不同於《穿條紋衣的男孩》(The Boy in the Striped Pajamas)或《兔嘲男孩》(Jojo Rabbit)等作品以旁觀視角切入納粹時期的集中營,《如果這是一個人》幾乎將整本書內容都放在集中營內部。作者鉅細靡遺地描寫從被送往集中營,到在營中生活的點點滴滴,也讓讀者看見人在飢餓、勞動與羞辱之下,如何被逼向極限。我也曾讀過李維撰寫的另一本書《元素周期表》(Il sistema periodico),相較於《元素周期表》橫跨作者人生不同階段,即使談到集中營也較為輕描淡寫,《如果這是一個人》則更直接且赤裸地呈現集中營如何一步步將人「去人化」的過程。


作者在書中的筆法其實相當克制。他很少直接渲染情緒,也不刻意放大悲傷,彷彿自己是一個旁觀者,以近乎冷靜地記錄集中營裡的日常,偶爾才流露出較強烈的情緒。因此,書中沒有大篇幅描寫他如何一次次逃過毒氣室名單,也鮮少談論自己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讓這段經歷留下了耐人尋味的空白。


回到書名《如果這是一個人》,它其實就像是一道提問:當一個人被剝奪尊嚴、語言、選擇與情感後,他還能被稱為「人」嗎? 或許真正令人恐懼的並不是死亡,而是人在長期飢餓、羞辱與恐懼之下,如何慢慢接受自己不再像個人。

《司馬氏自相殘殺,到後來被屠滅》

再看看司馬家族干的那些事。


司馬懿這個人,能忍,能裝,能等。他在曹爽面前裝了十年的病,騙過了所有人。然后高平陵之變,一天之內翻盤。翻盤之后干了什麼?他指著洛水發誓,說曹爽啊,你只要交出兵權,我保你全家平安富貴。曹爽信了,交出兵權回家了。


然后司馬懿干的事,說出來都讓人后背發涼。他找了個借口,說曹爽謀反,把曹爽兄弟三個,還有他們全家老小,連帶著親信,全殺了。滅三族。幾千口人,一個沒留。你說你指著洛水發的誓呢?洛水又不是你家的,你說了不算。


這種翻臉不認人的事,曹操干不出來。曹丕也干不出來。


再往后看,司馬昭比他爹更狠。曹髦那孩子才二十歲,血氣方剛,不想當傀儡。他帶著幾百個仆人,喊著口號就沖出了皇宮,要去殺司馬昭。結果呢?司馬昭的部下成濟,當街把曹髦給刺死了。光天化日之下,皇帝被人一刀捅死在鬧市。這種事,從秦朝到漢朝,從三國到兩晉,你找不出第二樁。


司馬昭聽到消息之后,假惺惺地哭了一場。把成濟推出來當了替罪羊,滅了他三族。可他自己心里不心虛嗎?他晚上能睡著覺嗎?


最后輪到司馬炎。他學曹丕那套,逼曹奐禪位。曹奐是曹魏最后一個皇帝,也是曹操的孫子輩。司馬炎封他做陳留王,也給了體面,也允許他在封地里用天子禮。這一手,明顯是照搬曹丕的操作。


可問題是,司馬炎學了個皮毛,沒學到精髓。曹丕對劉協,那是真給體面。


劉協在山陽行醫救人,活得好好的。司馬炎呢?他給了曹奐陳留王的封號,可曹家的其他人呢?那些曹魏的宗室,那些曹操的后代,下場怎麼樣?被趕到鄴城,圈禁起來,不許隨便走動,不許跟外頭來往。待遇跟坐牢差不多。


有人可能會說,這不都一樣嗎?逼人退位,還能有多體面?


區別大了。


曹丕對劉協,是“你下來,我上去,但你該吃吃該喝喝,日子照樣過”。司馬家族對曹家,是“你下來,我上去,然后我要把你踩死,省得你哪天再爬上來”。一個是把人請下台,一個是把人趕盡殺絕。這里頭的差別,隔著一條人命。


為什麼說曹操和曹丕比司馬家族強得多?因為曹操和曹丕心里,還有一條底線。這條底線叫“做人留一線”。他們知道,權力雖然重要,但吃相不能太難看。他們懂得敬畏,敬的是天理,畏的是人心。你今天怎麼對別人,明天別人就可能怎麼對你。這個道理,他們懂。


司馬家族不懂。他們只信一條: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所以他們干的事,怎麼狠怎麼來。殺曹爽,殺滿門。殺曹髦,當街捅死。殺曹家宗室,能殺多少殺多少。他們以為殺光了就安全了。結果呢?


司馬家的天下,比曹家的短得多。西晉從建立到滅亡,不過五十來年。八王之亂,五胡亂華,司馬家的子孫被殺的殺,抓的抓,跑得跑。下場比曹家慘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人說這是報應。這話不全是迷信。你做事太絕,把別人的路堵死了,你自己的路也就不會寬。你對別人趕盡殺絕,等你倒霉的時候,誰會幫你?你指著洛水發的誓都能當放屁,你讓天下人怎麼信你?


曹操再奸雄,他至少沒殺劉協。曹丕再著急當皇帝,他至少給了劉協體面。所以說,司馬家族輸就輸在,做事太絕。

《從大世族到皇族》

220年,曹丕逼劉協禪位,封劉協為山陽公,但曹丕允許劉協在封地內使用天子禮儀,劉協后半生衣食無憂,活得歲數比曹丕都大。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把皇帝攥在手心里二十多年。可他始終沒坐上那張龍椅。有人勸他稱帝,他說,這玩意兒是把我放在火上烤。一直到死,他都是魏王,不是魏帝。


有人說曹操虛偽,明明大權在握,非要裝樣子。可你換個角度看,他要是真那麼想當皇帝,憑他的本事,廢掉劉協就是一句話的事。他沒這麼做。他保持著表面上的尊重,該磕頭磕頭,該上表上表。劉協在他手底下,雖然窩囊,但命保住了,體面也保住了一點。


這份克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


曹丕比他爹差了點意思。220年,一上台就逼劉協禪位。那場面不怎麼好看。寫詔書,獻玉璽,三讓三辭,走完一套過場。劉協就這麼把皇位交出去了。


可曹丕接下來的操作,至少還算個人。


他封劉協做山陽公。山陽那塊地,一萬戶人家,歸劉協管。這在當時是公爵里面最高的一檔。更狠的是,曹丕允許劉協在自己的封地里使用天子禮儀。什麼意思?就是你劉協在山陽那塊地方,可以穿龍袍,可以掛天子旌旗,可以按皇帝的規矩祭祀天地。也就是說,劉協雖然沒了天下,但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他還是像個皇上。


這待遇夠不夠高?你去翻翻歷史,禪讓的君主里,有幾個能有這待遇?曹丕還給劉協留了句話,大概意思是,咱倆以后是哥們兒,好東西分著吃。


劉協在山陽公這個位子上,一待就是十四年。他活到了五十四歲。曹丕呢?四十歲就死了。劉協比曹丕多活了十四年。一個被廢的皇帝,比逼他退位的人活得還久,這本身就說明問題。曹丕沒在背后下黑手,沒派人毒死他,沒找個理由把他干掉。換了別人,還真不一定。

《腿是人體的第二組心臟》

這句話雖然不是正式醫學名詞,卻有相當重要的生理學依據。


人體的血液容易因重力而滯留在下肢;此時,小腿和大腿肌肉收縮時會擠壓血管,幫助血液回流至心臟,這種作用稱為「肌肉幫浦」。其中小腿肌群的效果尤其明顯,因此常被稱為「第二組心臟」。


除了促進循環,腿部還擁有全身最大的肌肉群,對血糖調節、能量消耗、行動能力、平衡控制,甚至運動表現都相當重要。下肢肌力不足與跌倒風險增加、失能率上升及死亡風險提高有關。


因此,日常走路、爬樓梯、深蹲、負重行走,不只是鍛鍊腿部,更是在維護心血管健康與延長健康壽命。

《社會參與的第一性原理6 》

你說我不打擊別人的地位,可如果別人打擊了我的地位,我該怎麼辦呢?你可以展示自己的地位,但這裡有個更重要的忠告,那就是不要陷入地位饑餓。


地位饑餓的人是醜陋的。別人提個不同意見他就覺得被冒犯;他不放過任何一個打壓新人的機會;他把任何動作都變成了一場表演;他可能拼命討好上級;也可能索性從社交中退出。


那是一種極度的不安全感。然而這裡的悖論是,地位饑餓只會讓人更沒有地位。


你要知道地位是個副產品:地位是他人對你的估值,這個估值可能波動,可能被誤判,那不是你能決定的。


你能直接追求的是能耐和貢獻。你無法直接抓住地位,但你可以成為一個值得擁有地位的人。


中國是個熟人社會,面子和地位的權重可能就更大。有人調侃說哪怕首富來中國也得站起來給領導敬酒 —— 其實不至於。但現實是,即便他是首富,而且不管在哪一國,他都得尊重別人的地位。因為打擊地位對人的傷害實在太大了。


這不是市儈,這是慈悲。


謙卑的我,只能講出這些邏輯;而聰明的你,必然會有更深的感悟。

《社會參與的第一性原理5 》

地位這個遊戲有強烈的「二階效應(second-order effect)」。一階效應是每個人都想追求地位,但二階效應是,在接收方,人們不喜歡你那些支配型的操作。


可是你往往只考慮到一階,而沒有考慮到二階。


有的人對下屬頤指氣使,還洋洋自得,殊不知危險已經不遠了;有的人把自己弄得珠光寶氣,卻不知在別人眼中那個形象很土。你再想想自己早年發過的那些尷尬的朋友圈……


在每一次社交互動中,你很關心自己是不是被看見了、自己的地位是否穩固 —— 但別人也很關心他的地位是不是被你看見了,他的地位在你這裡是否穩固。我們必須建立這種二階思維,充分考慮別人的感受,才能在社會上順暢行走。


核心心法只有一句:永遠不要無故做空別人的地位。可能你只是無意間做空,可是對他人卻是巨大的傷害。


婚姻專家約翰·戈特曼(John M. Gottman)早就有研究發現,要從一對夫婦的互動模式中判斷他們未來是否可能離婚,批評、防禦和冷戰都屬於危險信號 —— 但是最危險的,是「蔑視(contempt)」:如果一方已經在蔑視另一方,那這段關係基本上就算完了。


蔑視是對對方地位的公開處刑。沒事兒千萬不要如此,你很難得到原諒。


不但不要蔑視,而且也不要讓人難堪。這意味著不要當眾指出他人的錯誤,想糾錯最好私下交流。

《拿高薪的理由》

財富是創造出來不是分配下來的。你優秀不優秀辛苦不辛苦,都不是公司給你高薪的理由。公司願意給你高薪,一定是因為你能在財富創造的過程中,起到一個關鍵作用。簡單說,公司用低薪購買員工的時間,用中薪購買技能,用高薪購買……「可託付性(Entrustability)」。 對公司最值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