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

我的相片
80後香港人,旅居全世界

《荷蘭病2 》

香港就是典型的荷蘭病例子,香港金融地產都非常賺錢,而政府部門給的薪水也很優厚。這導致了香港的租金,勞工收入,能源與物價都非常高,所以香港的製造業早就在三十年前已經全滅。明明以前是東方荷里活,今天卻連電影工業都都近乎全滅,電影生產能力被網上常被嘲笑的貧窮印度屌打,香港五十年前還在養牛耕田這些死得更早,產值稍低的行業都很難生存。香港曾經有的養牛,工業,電影等技術差不多完全流失了,香港已失去過去曾有的產業能力。


但荷蘭病人香港的勞工薪水就是比較高,你做超商店員,做侍應,做工地,做駕駛,就是比臺灣與大陸高。你隨便找個廣州的招聘廣告就知道了。這不就是很多人希望的世界嗎?你不用轉行,不需要懂做晶片,不需要高科技,不需要人工智能,低科技勞工都可以領高薪的世界。


香港有句話叫作「high tech 揩野,low tech 撈野」,意思就是高科技沒好下場,低科技才能夠發大財,跟台灣是完全相反,所以這世界只有台積電,沒有港積電。

《荷蘭病1 》

先說歷史上荷蘭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荷蘭在 1959 年發現了一個油田變成了能源出口國,而在 1973 年石油危機石油暴升,使荷蘭因為出口天然氣而賺進大量的外匯。能源業需要大量勞動力,所以用高薪去吸收其他部門的勞動力,把荷蘭的勞工薪水提高,增加消費力。荷蘭也因此變成了福利國家,在這時代增加了失業救濟,殘障津貼,養老金,這些福利使窮人的消費力都上升了。


所有人都變富有了,結果是怎樣呢?結果是導致了「製造業」生產成本上升,「國貨」與「本地服務」的經營成本也因此上升。然後在高薪與福利支撐下,人們消費可減少節約,增加了對商品的需求,導致了物價上升。荷蘭普遍勞工即使沒有做能源相關工作,也沒有改變自己的行業,都變得有錢了,也覺得本地物價變貴了。


但鄰近國家沒有因為能源價格受惠而賺錢,薪水沒提高,他們的商品成本自然沒有提升,所以荷蘭就增加了入口便宜的外國貨。輸入便宜外國貨的降低了物價,卻無法降低生產成本,所以荷蘭的製造業就因為做不下去而倒閉,結果荷蘭錢淹腳目而且人民富裕,但產業倒閉技術流失;薪水增加,但代價是擁有技術的製造業人員失業或改投服務業。


荷蘭病的症狀不是「低薪」,而是「高薪」。


「勞工收入」就是「經營成本」,高薪導致高經營成本,如果高經營成本導致產業倒閉,產業倒閉導致製造業技術流失時,就被稱為荷蘭病。

《起心動念》

其實一旦開始訓練,慣性會帶著你往前走,所以對許多人來說,難是難在走到重量前的那些關卡。


你要覺得訓練夠重要,才會排出訓練時間,而光是排出時間還不夠,還要提前調好生活作息,才能夠用體力充沛的狀態訓練。


這表示平常的飲食、睡眠和心智都要配合,重訓其實是生活型態的全面轉型,規律訓練不能靠一時衝動來達成。


所以,對於精打細算的現代人來說,吸收足夠的訓練觀念,是起心動念之前必要的功課。

《40歲男人的平坦腹部》

如果一個男人到了40歲,還能保持10年肚子平坦,我建議你,千萬不要輕易招惹他。因為這意味著,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狠人」。


20歲的平坦是基因,30歲的平坦是底子,但40歲還能看到腹肌線條,那是他對抗地心引力和多巴胺的「軍事勳章」。


​你要知道,男人過了40歲,身體就像一台生鏽的機器。基礎代謝在斷崖式下跌,雄性激素在走下坡路。生活裡全是誘惑:推不掉的酒局、高碳水的宵夜、還有壓力大到想報復性進食的夜晚。


能保持10年身材不走樣,這說明了什麼?


第一,他有極致的情緒控制力。他不需要靠暴飲暴食來宣洩壓力。

第二,他有恐怖的時間管理能力。在兼顧事業與家庭的夾縫裡,他依然能雷打不動地出現在健身房或跑步機上。

第三,他有強大的拒絕力。他能拒絕無效社交,能對那口香噴噴的紅燒肉說不。


男人身材的走樣,往往是從對生活妥協開始的。


一個能管理好腰圍的男人,通常也能管理好他的事業和人生。保持平坦的不是肚子,是他那顆從未向歲月低頭的「狠心」。

你是想當個隨波逐流的「大叔」,還是想做那個掌控人生的「狠人」?

《財報裡的故事- 吉野家5 》

下次你走進吉野家,看到並盛還是 498 日圓的時候,別只覺得「還好沒漲」。


那個沒漲的價格背後,是 60 多年累積的品牌承諾,用 498 日圓的並盛當心錨,堅守著被通膨壓著也不肯鬆手的執著。


在此同時,吉野家也正在用黑色桌椅改寫空間語言,把「請趕快離開」換成「請多待一下」。用拉麵湯頭填補晚間時段,讓同一張桌子跑出兩套經濟學。

你會發現,越是老的品牌,越要懂得一件事:表面上要看起來沒變,骨子裡卻要不停在變。


如此一來,客人才不會走,公司也才能繼續活下去。


那碗 498 日圓的牛丼,就是這場安靜實驗的證據。它沒漲,是刻意擺在門前給客人看的;它門後面那些悄悄發生的改變,才是給自己留的後路。嗯,產業裡那些最深的變化,往往最低調寧靜,不是嗎?

《財報裡的故事- 吉野家4 》

店型改造只是半套劇本。要讓座位的獲利模型真的翻新,還缺一個東西,那就是:適合晚間慢速場景的菜色。


牛丼太快、太輕、太便宜,撐不起一頓完整的晚餐。一對情侶或一個家庭坐下來,如果只有牛丼可點,客單價拉不上去。


吉野家需要一個單價更高、可以配酒配小菜的品項,這時候拉麵就是答案。一碗鶏白湯 1,000 日圓以上是常態,配一份餃子、一瓶啤酒就是一頓完整的晚餐,客單價是牛丼的兩倍,海外市場的接受度也比牛丼更高。


於是 2025 年 5 月吉野家的中期經營計畫裡,把拉麵拉到集團戰略最前線。2029 會計年度目標,把拉麵營收從 80 億擴到 400 億日圓、店數從 130 家擴到 500 家,5 年預計要成長 5 倍。


所以,吉野家連續的併購是有備而來:2024 年 5 月收購了拉麵湯頭與麵條製造商「宝産業」,12 月再買下關西 22 家店的拉麵連鎖「キラメキノトリ」(中文意思是「閃耀之雞」),主打鶏白湯拉麵和台灣風味的拌麵。


2025 年 5 月就任的新社長成瀨哲也,公開說吉野家要從「過度依賴牛丼的結構裡走出來」。


如果把牛丼、店型改造、拉麵三件事疊在一起看,吉野家在組裝的是一張桌子兩個時段、兩種商品、兩套經濟學。


中午 12 點,穿西裝的上班族在吧台前 5 分鐘吃完 498 日圓的並盛,翻桌率的邏輯還在運轉。到了晚上 7 點,一對情侶在黑色桌椅區點一碗 1,000 日圓的鶏白湯配啤酒,客單價的邏輯開始接手。


同一張座位,賣給兩種完全不同的客人,使用時段從 3 小時拉長到 10 小時。


這確實是很多成熟產業正在悄悄發生的轉換。當商品本身已經被磨到極致、再也難分高下的時候,企業賺錢的方式就會從「賣商品」轉向「賣場景」。食物變成配角,真正在賣的是那段你願意停下來的時間。


星巴克懂這件事,所以咖啡是配角,第三空間才是主角。Ikea懂這件事,所以家具是配角,週末逛三小時的體驗才是主角。

《財報裡的故事- 吉野家3 》

如果定價天花板鎖死了,下一個問題就變成:同一間店、同一群客人,怎樣才能多賺一點?答案是改造店面。


走進改裝過的吉野家,你會看到一個幾乎認不出來的場景。門面從黃色換成黑色,環型吧台變少、獨立桌椅變多,有沙發座、植栽、飲料吧、Wi-Fi、充電插座,每個座位前還有一塊平板。


這種店型叫「Cooking & Comfort」,吉野家從 2016 年開始推出,內部的說法是「擺脫快進快出的既有印象」。


表面是店面升級,仔細看每一個決策,會發現這其實是一場安靜的服務重新設計。


傳統牛丼店的規劃哲學,60 年來只有一個重點:「翻桌率」。環型吧台、不設桌椅、5 分鐘吃完就走,同一個座位午餐時段能翻 4 到 5 次。這套設計的每個元素都在對客人說同一句話:「請趕快吃完離開」。沒有椅背、沒有插座、沒有桌面放筆電,這些物理設計就是無聲的服務指令。


新店型則剛好相反。椅背是軟的,桌面夠大,有插座可以充電,Wi-Fi 密碼印在菜單上,傳達的是另一句話:「多留一會沒關係,我們都有幫你準備好」。同一張座位讓客人停留的時間,悄悄從 5 分鐘拉長到 30 分鐘。


服務流程也同步改寫。舊店型只有 3 個接觸點:進門、點餐、結帳,每個都追求零等待。新店型則故意製造分叉:平板讓你決定點餐的節奏、有機會多點一份飲料;結帳可在座位完成;省下的人力則讓員工有時間照顧客人。


仔細研究一下,你會發現整個日本餐飲業都在試著做這件事:「把重複工作交給機器,把有溫度的互動留給員工」。


吉野家的目標是,扭轉改變客人在這裡能做什麼、願意待多久,以及願意多花多少錢。


到這個財年結束, Cooking & Comfort 店型已經擴增到約 600 家、平板點餐店逼近 900 家。公司目標是 2026 年內,全日本店舖都要裝上平板。


這些改變從外觀看起來,好像只是把店裝潢得好看一點。但實際上,吉野家正在悄悄改寫一件更深的事:同一張椅子,怎麼從早到晚都能持續賺錢。

《財報裡的故事- 吉野家2 》

日本超市 5 公斤米的平均價格去年 8 月底漲到 3,804 日圓,比前一年高出 45%;最低時薪全國平均跳到 1,121 日圓,就連鄉下地區的薪資,也都首次突破 1,000 日圓門檻以上。


米、牛肉、電費、人事費四項一起往上走,商家的合理反應多半會是全面漲價,但吉野家選了個更精密的做法:只針對升級商品漲價,賣最多的並盛則完全不動。


答案藏在那句深植人心的廣告詞裡:「好吃、便宜、快 (うまい、やすい、はやい)」。這句話的雛形在 1968 年就有了,直到2001 年確立成現在的順序。


也是這句話,把吉野家綁在一個品牌承諾上:我就是那個便宜、快速、又好吃的地方。498 日圓這條線早已超越價格,變成整個品牌認知的重要心理錨點。一旦突破 500 日圓,廣告詞就會出現裂縫,客人對吉野家「便宜又快」的那個直覺偏好,就會開始鬆動。


所以吉野家這幾年走了一條看起來矛盾的路:針對賣最好的並盛,寧願少賺也要守住價格;如果要漲,就漲升級商品。


結果是,牛丼部門這一年營收 1,512 億日圓年增 9.7%,但是營業利益 76.23 億,反而少賺了 2.1%。撐起集團獲利的是 Hanamaru 烏龍麵,跟海外部門。


這個好吃、便宜、快的品牌資產,同時也是最大的包袱。中間的矛盾情緒,只有吉野家自己最懂。

《財報裡的故事- 吉野家1 》

如果你最近有走進日本的吉野家,應該會發現一件事。牆上的菜單,牛丼並盛 (標準份量) 是 498 日圓,從 2024 年夏天漲到這價格後就沒再動。但旁邊的大盛、特盛、定食等,價格都靜悄悄漲了 40 到 70 日圓。


隔壁的すき家 2025 年 9 月把並盛從 480 圓降到 450 圓,少了 30 圓;松屋當年 4 月則從 430 圓漲到 460 圓,多了 30 圓。三家都賣牛丼的連鎖店,卻做出了三種截然不同的選擇。


這剛好對應到吉野家 2026 年 2 月期財報裡最值得讀的訊號。


表面上,數字很漂亮:全年營收 2,256 億日圓年增 10.1%、營業利益 80.89 億日圓年增 10.7%,雙雙超出市場預期。


但下一個財年的預測卻藏了一個轉折:營業利益成長從 +10.7% 放緩到 +5.1%,經常利益預計持平。對一家本益比已經來到 43.9 倍的股票來說,這代表市場過去願意給的高溢價,開始要面對成長動能變慢的考驗。


這確實是個經營上的挑戰。換個角度去看,值得思考的或許是一個更大的問題:一家百年牛丼品牌,如何在米價高漲、勞動力短缺、消費習慣換位的三重壓力下,悄悄把自己換個樣子,設法活下去。


而這場改變的起點,正是那碗 498 日圓,店裡賣最好的牛丼並盛。

《身材管理這件事》

做身材管理這件事,我看過太多人輸在起跑線上。 不是因為她們不努力,恰恰相反,她們太努力。節食、斷碳、每天打卡、高強度訓練、秤體重,把自己逼得像一台隨時要過載的機器。堅持了三個月,體重是下來,但臉色開始暗,睡眠開始差,情緒開始不穩,最後有一天壓力來了,吃了一頓好的,然後停不下來了,反彈回來的速度比減掉的快一倍。


第一,身材管理最殘忍的真相是,你越急,身體越不配合你。身體有自己的保護機制,當它感受到持續的熱量缺口和高壓運動,它會啟動節能模式,降低代謝,開始囤積。你以為在減,它在算你。極端的節食方案短期有效,但你的身體在那段時間裡已經悄悄調低了基礎代謝率,等你一鬆口,它用更有效率的方式把脂肪存回來。這不是身體跟你作對,是你用了一種讓它產生防禦反應的方式。你越懂得跟它合作,它越願意改變。


第二,真正可持續的身材管理,底層是你和食物關係的重建。很多人管理身材管了很多年,把食物分成好的和壞的,吃了不該吃的就有罪惡感,產生罪惡感就用更極端的方式補償,補償之後又崩潰。這個循環不是意志力的問題,是你已經把吃飯變成了一個充滿情緒張力的戰場。


真正身材穩定的人,吃飯是吃飯,不是戰鬥。他們吃了一頓多的,下一頓自然調回來,沒有懲罰,沒有罪惡,因為他們知道身體有自己的平衡能力,你信任它,它就運作正常。 第三,運動這件事,做對了是讓身體產生改變的工具,做錯了是讓身體越來越抗拒你的原因。我看過太多人一開始就上高強度,每次練完痛苦不堪,靠意志力撐著,生活一忙就斷,斷了再重新開始,每次重新開始都更難。


真正能長期堅持下來的運動,是那種做完之後你會想要再來一次的運動,不是那種每次開始都需要說服自己的運動。找到那種運動,是身材管理真正開始的地方,不是找最有效的那種,是找你願意一直做的那種。

《群眾的眼睛並不雪亮2 》

錢,錢就是一種幻覺。錢不是財富,錢是個數字遊戲,你可以任意用這個數字去買賣東西,買服務,賣服務。經濟是建立在「人人都想要錢,人人都願意拿錢去幫人做事」這件事之上。


但我們心裡能對於金錢價值有個想像,我拿著五萬元,我就覺得我手上等於持有了 2500 公斤的米;我拿著五百萬元,我就想著我等於持有了一個房子;我覺得我每天花 500 元生活;那麼只要我有 500 萬元,我可以不用工作生活一萬天。


你我是否都有類似的想像?至少我有。但實際上以上這些都是幻想來的,如果每人都這樣想,真的想去團個二千公斤的米回來,米很快就會從市場消失,或者瞬間漲價幾十倍;人人都買房子,房價就會不斷噴上去。


其實我們的財富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多,我們整個財富體系都是建立在想像之中,一線城市之所以錢淹腳目,財富就是大家手上的房子,這些房子可以抵押成貸款,這些貸款可以買很多食物。


卻正因為有這種幻覺,我們想像我們每工作一小時,就賺了兩餐麥當勞,我們有這樣的想像才會不斷工作,因為我們腦子裡閃過一餐又一餐的麥當勞,我們才支撐起整個文明的運作,去搬我們的貨,去上我們的班,去維持秩序。


但其實只要我們做了多過消費的工作而儲蓄,我們的勞動成果是被貨幣吃掉的,我們如果天天意識到這件事,就會有種做白工的感覺,然後就不想工作。可是如果人都人都這樣想不工作,經濟就會崩壞,我們全部人都會受害。也就是我們被貨幣幻覺騙去做對全體有利的事情,最終令我們自己生活變好,只是方式跟我們想像的不一樣。


只靠真理是不足以生存在這世界上的,只靠真理是不足以說服人類去行動的,高唱著「大家都做對社會好的事,大家都會過得好」,不如拿出那張寫著數字的紙,大家傳來傳去,大家就自然會做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


要填補這種理性與感覺的距離,這種「個人好惡」跟「集體利益」的差距,需要的東西就是「欺騙」,或者就是「愚弄」,只因為我們大部份人沒辦法因為正確而做正確的事,而必須被愚弄才能夠做到有利的事。這是我們面對殘酷的宇宙與大自然所必須的。

《群眾的眼睛並不雪亮1 》

很多事情大眾知道真相後,憑感覺去行動反而會害死自己。而你讓他們做正確的事,讓他們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就只有製造幻覺,跟他們說假話。周星馳鹿鼎記陳近南說的「對於蠢人,就不能跟他們說真話」,早就很多人發現了,當然,統治者們也一早就發現。


人本來就是動物,情緒本來就是獎懲機制,因為感覺好而做一件事,因為感覺不好而不做一件事。我覺得打電玩很好玩,所以我就去繼續打。我覺得那邊黑黑的好像有鬼,我就不走進去了。然而,做科學的人應該有聽說過一句話,那就是「科學是違反直覺的」,你問小孩子一公斤的棉花與一公斤的鐵哪個比較重,他們沒想清楚的話很大機會會答鐵;你問小孩子在星期日哪裡最多菲律賓人,他答的可能不是菲律賓;這些都是感覺與直覺。


熱水比冷水更快結冰;水星比金星離太陽近,但卻比金星冷;月球的重力比地球低,但是汽球在月球不會上升反而會沉下;以及人忍住情緒其實對心理健康比說出來好。你試試隨便找一個人問這些問題,你都很容易得到錯誤的答案,感覺主導了大部份人的決策與行為。


人類最困難的,是在感覺不對下,做理性上對的事情。正如你叫我去打針,我都這把年紀了,我還是怕打針,打針是醫療必要的行為,理性上當然是好的,但我就是不喜歡打針;跑步對身體有益,但是又累有時還很沉悶;明明煙酒對身體不好,就是忍不住要多來一下。


而如此不理性的我們,為何還能夠建立與維持今天複雜的社會與文明?我們的文明本身就是建立在各種幻覺之上的,我們總是在不理解事情的因果下,為了錯誤的目的,不自覺的做著正確的事,然後這些事情救了我們,令文明發展下去。

《競爭不過玩鬥爭,鬥爭不過就戰爭4 》

有一種樂觀的說法,就是人類早已不需要在土地上拓展,人類在科技上的無限拓展,不也是一片片新大陸嗎?但如果有人覺得最前沿的科技,是可以給最貧窮階層的傢伙憑空創造出來致富,那人肯定是搞不清楚狀況。事實上沒有比科技發展更吃資本的事情,一個實驗室,哪裡每一個儀器,每一個工具,每一項實驗,都需要巨額的投資,甚至某些科技還要吃地理,你要發射火箭上太空,並不是地球上哪裡都可以的,你要搞核試,不可能在新加坡境內就完成。


科技發展這種事情,其實非常的倚賴家族和聯盟消耗金錢,你是個非洲某處貧窮農村出身的傢伙,你要投身科技就是比別人難,更別說技身最頂端的科技,往往就是出身良好,那些甚麼在家裡車庫搞核融合的少年天才,家裡得先有個車庫不是嗎?你不會聽說過有人在香港的劏房裡搞出核融合的。這種非常吃資本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拿去給窮人或貧窮地區翻身用,反而這些地區會被拋離得更遠。


也就是如果你本來就窮,你要發展科技也是特別困難的。新大陸拓展靠的是拿著鋤頭的農民,雖然他很辛苦,但他的門檻卻是低的。而今天你要在科技拓荒,不僅需要高學力的門檻,還需要高資本的門檻,這很明顯只是給少數精英與天才玩,跟一般大眾以及勤勞的年輕人毫無關係。


因此全世界的年輕人都走向失去希望,其實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也是人類文明最自然的發展,因為只有拓展的空間才能夠年輕人以勤勞換取甚麼,而現在當然沒有。而現在這時代,更有利的是投機賭博,所以最後能翻身的底層年輕人,更可能是一些投機主義者。


而我們能找到甚麼未來的拓展空間嗎?我想也真的沒有,就算馬思克真的殖民火星,美國真的搞月球基地,跟這些事情有關的也只會是少數精英,而不是地面上那廣大的不滿年輕人。我們真的沒有拿個鋤頭就可以翻身的事情可以給大家做了。

《競爭不過玩鬥爭,鬥爭不過就戰爭3 》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破壞力是前所未有的,足夠把大部份人類打到均貧,世界去到百廢待舉要重建中重新提供了年輕人機會,那就是我們很熟悉的戰後嬰兒潮。有些人很羡慕 Baby Boomer,覺得他們吃盡時代紅利,一輩子都是向上升,可以從無到有的翻身致富。


但是這一個世代在人類歷史上是非常獨特的存在,先不論他們幼年時普遍生活貧苦,他們那龐大的流動機會,也是用了他們之前幾個世代的人鮮血所換來的。


所以在七八十年代的人類,才會一天到晚想著廿一世紀要殖民太空成為星際文明,這並不單純是因為我們看太多科幻小說,而是大家都意識到一件事:就是如果我們沒有新的空間去拓展,我們必然會回到停滯,內鬨,最後就是動亂與戰爭。那時候的人們就相信我們的未來在月球,在軌道殖民地,在火星,就是幻想著他們扮演著未來的新大陸,你想想《鋼彈前哨戰》的故事就是說地球人口壓力太大,所以才要把窮人送上去當新類型人。


結果就是我們根本上不了太空,我們根本就沒有一個新的拓展空間,我們現在的土地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那些土地。而年輕人就會發現階級固化越來越嚴重,最近西方出了一堆研究,就是講大部份小孩的階級就是源自上一代,連財富都是源自上一代,靠個人突破可能性極低,reddit 上流行叫這些人作 trusted fund babies,還出一本書叫「繼承經濟」,也就是說我們最終又回到了那一個沒有辦法避免的宿命上:也就是和平導致的停滯。

《競爭不過玩鬥爭,鬥爭不過就戰爭2 》

新大陸為何重要?因為他為歐洲社會提供了第三選擇:就是殖民。在歐洲沒有土地的人,走投無路的人,受迫害的人,都可以去廣大的新大陸殖民,在那邊多的是未開發的土地,只要你願意勞動你就能成為擁有土地的人。


本來勤勞就只是奴隸美德,從無勤勞者階級高之理。但新大陸的開發,令勤勞這件事得到充足的回報,你能擁有的土地就是你耕作能力的極限;建造更好的船,開發更好的科技與航海術,都可以得到更多的貿易回報;願意投入資本去航海的人,可以得到倍數的回報;勇於開發新作物,引入新作物的人,都可以發大財;科學精神可以兌換成物質利益,使人類願意從信仰中讓步,而從迷信中走出來。


這是基督教西方文明能夠超越其他文明的最重要因素,沒有之一。若不是哥倫布這個惡棍發現了新大陸,再勤勞的農民也不過是一輩子被地租所剝削,而得不到任何東西;不斷的意識形態沒有了生存的空間,擠在歐洲則會引爆更多的戰爭與迫害;沒有航海事業背後力量的支持,科學精神面對宗教迫害時就會直接被消滅。


但殖民時代最後是在非洲爭雄之後結束,非洲殖民完之後,地球上所有土地都已經名花有主。那就意味著,年輕人無法靠殖民去翻身,歐洲重新回到了那個長久和平導致貧富差距變大,階級固化的老路去,那就是二十世紀的困境,也是爆發兩次世界大戰的重要原因。希特拉講在「我的奮鬥」講的「生存空間」理論,實際上也是源自窮人們想翻身的需求。

《競爭不過玩鬥爭,鬥爭不過就戰爭1 》

我們愛好和平,但和平的代價是停滯,以及不公平。越長遠的和平,會導致越巨大的不公與差距,每一代的年輕人開始認識這世界時,都會提出同一個疑問,這世界難道不能公平嗎?為何那個無用的人只因為父母是誰就能得到土地,為何有些人再勤力善良都沒有土地呢?


為了達致更公平的世界,這些年輕人自然會想要下一次動亂,下一次戰亂,以及下一次革命。這也是恆古不變的道理。所有文明都是如此,從歐洲去到印度去到中國去到日本都是如此,所有文明都是陷入這個循環當中脫離不出來。


階級遊戲的輸家就只有選擇忍受越來越差的生活,或者動亂使大家都進入亂世地獄,前者一輩子貧窮悲慘,後者是戰爭,少數人能成為英雄翻身,多數人會成為砲灰消失,兩個都不是好選擇,但沒有第三選擇。事實上人類社會大部份時候都是沒有機會的,沒有翻身可能的。


直至哥倫布發現新大陸。

《財報裡的故事- Tesla6 》

從零開始學晶圓代工是一件 10 年起跳、500 億美元起跳的工程,讓 Intel 主導製造,至少勝率會高一些。但這也意味著 Tesla 並沒有真的擁有「自有晶片產能」,它擁有的更像是「Intel 在德州先進製程裡保留給它的產能」,跟它過去跟 TSMC、Samsung 簽訂單的關係,本質上是類似的商業安排,只是換了合作對象。


這比馬斯克講的故事更務實,也更小一號。對股東來說,應該會稍微鬆了一口氣吧。


或許正因為這些細節,這一季法說會的語氣,跟過去有了微妙的不同。


從「即將推出」變成「我猜大概是 Q4」。從「最後一塊拼圖」變成「pipeline 裡還有更好的版本」。從「覆蓋全美國大部分區域」變成「十幾個州」。


對相信 Tesla 故事的投資人而言,1.4 兆美元的市值,是建立在「這些故事會在合理時間內兌現」的假設上。然而當這個假設,逐季地打折延後,市場可能就會開始缺乏耐心,認真地倒數計時了。


下一次你在路上看見熟悉的 T 字標誌,或許可以換個角度想。它真正在生產的,顯然已經不只是一台車了。但它最終會給出什麼?這份財報裡沒有明確的答案,反而多了想像空間。


說到底,相信一個故事,其實是在借一段時間讓它兌現。故事本身是一回事,你願意給它多少時間,那才是真正值得思考的問題。

《財報裡的故事- Tesla5 》

話說 Robotaxi 跟 Optimus 機器人都需要同一件東西:海量的 AI 算力。算力需要晶片,而晶片需要晶圓廠。馬斯克的解方,就是這一季財報裡最具標誌性、卻也最難評估的賭注:Terafab。


Terafab 是 3 月 21 日宣布的計畫,由 Tesla、SpaceX、xAI 三家合資,要在德州奧斯汀蓋一座超大規模晶圓廠,預估投資 200 到 250 億美元。馬斯克稱它是「人類史上最史詩級的晶片建設計畫」。


要理解這個賭注的規模,可以拿幾個對照點來看。TSMC 在亞利桑那蓋 6 座廠,總投資 1,650 億美元,2nm 產能要 2029 年才會有。Samsung 在德州 Taylor 蓋的廠花了 170 億美元。Tesla 的 Terafab 喊出來的目標是 2nm 製程,初期目標單月 10 萬片晶圓,跟 TSMC 一座大廠差不多,遠期目標則是月產 100 萬片。


馬斯克更瘋狂的目標是每年產出 1 太瓦的算力,是全球目前所有晶圓廠加起來總算力的 50 倍。他自己說:「現在地球上所有晶圓廠加起來,只能滿足我未來需求的 2%。」


這幾個數字看完,第一個直覺反應通常是:這真的做得到嗎?真的需要做到這樣嗎?


先講必要性。馬斯克的論點是:未來 Tesla 跟 SpaceX 加起來需要的算力規模,全世界沒有任何外部供應商接得下來。這個論點不算空話。如果 Optimus 真的量產到百萬台、Robotaxi 真的覆蓋全美、SpaceX 真的把 AI 算力送上太空,現有的 TSMC、Samsung 確實供應不上。


但這個必要性建立在一個前提上:那三件事都得要兌現才行。如果 Optimus 卡在原型機階段、Robotaxi 卡在十幾個州、SpaceX 太空算力業務還沒成型,Terafab 就會是一座塞不滿訂單的晶圓廠。


再講勝率。Terafab 預計小批量生產 2026 年底,量產 2027 年。Morgan Stanley 估算最早要 2028 年中才會有真實產能,且建廠總投資需要 350 到 450 億美元,遠超過原本宣稱的 200 到 250 億。而且這筆錢,並沒有包含在 Tesla 2026 年 250 億美元的 CapEx 預算裡,等於說 Tesla 接下來幾年要面對的真實資本支出,可能比帳面上看起來的更大。


最有意思的轉折發生在 4 月 7 日。Intel 宣布加入 Terafab 計畫,提供「設計、製造、封裝」這些技術,Tesla、SpaceX、xAI 提供需求跟資金。Electrek 一篇報導據此認為:這實質上更像是 Tesla 跟 SpaceX 鎖定了 Intel 先進製程的產能,畢竟從零自建一座晶圓廠對 Tesla 來說太遠了。


這對 Tesla 股東可能是個好消息。

《財報裡的故事- Tesla4 》

如果說 FSD 訂閱是 Tesla 軟體故事的近景,Robotaxi 就是它最具想像力的遠景。也是 Tesla 1.4 兆估值裡,最容易被膨脹放大的部分。


Q4 2025 法說會上,馬斯克說 Robotaxi 將在 2026 年底前覆蓋「美國大部分地區」。隔一季 Q1 2026 法說會上,這個承諾就縮成「十幾個州」。原本說會全面推送給個人車主的「無人 FSD」,也被往後延到 2026 第四季,而且會按地理區域漸進式推出。


承諾的修正只是表象,真正的差距在於實際的運營規模。


Tesla 的 Robotaxi 目前在四個地方運營:Austin、舊金山灣區、Dallas、Houston。Austin 從 2025 年 6 月起累積到大約 80 輛車,但其中真正「無人監督」,也就是駕駛座上完全沒人的,根據獨立追蹤大約 4 到 12 輛。舊金山灣區因為加州法規,全部車輛都需要安全駕駛。4 月 18 日才上線的 Dallas 跟 Houston,根據外部監測,每個城市目前能偵測到的車輛只有 1 到 2 輛。根據這些外部推估加總,Tesla 在全美真正無人運營的車輛,大概不到 20 輛。


對比之下,Waymo 同期在 10 個城市運營約 2,500 到 3,000 輛全無人車,每週服務約 50 萬次乘車。Waymo 在 Houston 跟 Dallas 從 2 月起就已經是全無人運營,比 Tesla 進入這兩個城市早了兩個月。相較之下,Tesla 是在用個位數的車,在跟已經規模化的 Waymo 同台競爭。


問題是,Robotaxi 要從個位數擴張到數千輛,並不是工程師多寫幾行程式就能解決。每進一個城市,都要重新校準地圖、處理當地交通規則、應付特定天氣(以Houston為例,一年有 100 多天下雨,Tesla Robotaxi 目前下雨就會停止營運)。


馬斯克的賭注是:用便宜的 Model Y (成本 4 萬美元,是 Waymo 的五分之一) 加上純視覺 AI,靠車隊規模快速複製。這如果跑通了,確實會徹底屌打 Waymo。但如果跑不通,一場致命事故就足以讓 Robotaxi 的故事倒退兩三年。


看來不是沒機會,但這一季的訊號顯示,想要徹底跑通,確實比想像中來得慢。

《荷蘭病2 》

香港就是典型的荷蘭病例子,香港金融地產都非常賺錢,而政府部門給的薪水也很優厚。這導致了香港的租金,勞工收入,能源與物價都非常高,所以香港的製造業早就在三十年前已經全滅。明明以前是東方荷里活,今天卻連電影工業都都近乎全滅,電影生產能力被網上常被嘲笑的貧窮印度屌打,香港五十年前還在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