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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香港人,旅居全世界

《博愛之謂仁》

人與人之間的關愛,在儒家的語言中,是以「仁」這個詞來表達。儒家強調:面對不同的人倫關係,我們表達愛的方式也應該有所不同。我們對父母的愛,跟我們對兄弟的愛、對鄰人的愛,絕對是不一樣的。


我們都明白,在這個社會上,儒家的「仁」有其存在的必要。如果所有的家庭都能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全天下都沐浴在天倫之樂中,這樣的社會真是最美好的——但是,如果這種理想已經變成「教條」的時候,該怎麼辦?當「愛」已經僵化為「教條」的時候,「愛」就會變成一種交易。父母以「慈」對待小孩子,小孩子就要以「孝」對待父母;兄以「友」對待弟,弟也要以「恭」對待兄。如果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僅存形式,「愛」也就隨之消亡,只剩下桎梏人性的義務了。


這也就是《老子》思考的起點。《老子》希望能找到「愛」的真正基礎,所以他問天問大地,上窮碧落下黃泉,最後終於找到了「愛」的真正根源——也就是「道」。


《老子》說,你看看「天」與「地」,它們生養了萬物,有的在天上飛,有的在水裡游,有的長得美,有的長得醜——世間萬物各不相同,但是天地都讓他們有一個立足之地,有一個安身之所,毫無偏私。這才是真正偉大的「愛」!真正的「愛」,是不分一切,完全予以包容。所有的分別對待,都是起於人類狹隘的認知,褊狹的人類最愛區隔異己,建立清楚的秩序,反而把這個世界搞得支離破碎的。「大道」已然毀棄,然後才出現「仁」,出現了你們所自以為的「愛」。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老子》要說的是:真正的「愛」根本不是你們所以為的那樣。真正的「愛」沒有差別待遇,在「道」的世界裡,每個人的價值都是一樣的,沒有貴賤、好壞、美醜之分,每個人都可以活出他最真實的樣子。


希望你知道,因為我愛你,所以我願意讓你成為最真實的自己,而不是用我自以為是的想法,去限制你。


《一個人其實不難》

每個人的個性不同,當然不一定要像我一樣享受獨處。但,如果連一個人的生活都過不好,那怎麼能去過好兩個人的幸福。在愛情裡頭,有很多時候是需要面對獨立與自處的,假使做不到,這段感情很容易迎向崩壞。

面對愛情,你要對別人好,要先懂得對自己好;你要喜歡別人,就得先懂得欣賞自己。愛的美好,不是等著別人來給予,而是讓自己先給予,把自己的生活依附在別人身上,那是不負責的任性,也是不穩當的危險。

如果你想要習慣獨自生活,首先就要改變「認為自己一個人去做某些事是奇怪的、可憐的或寂寞的」類似想法。一個人看電影可以選擇自己想看的,不必為了迎合別人而錯過;一個人旅行可以視當下的狀態隨時更改行程,不必考慮別人是否喜歡;一個人吃飯可以專心品嘗食物的美味,不必分心去思考聊天的話題。一個人做那些事,不必感到不好意思,因為大部分的人根本不在意你,只有你自己在意他人眼光而已。

萬一有人不喜歡你,甚至夥同別人一起排擠你,那種只剩一個人的心情,肯定既難過又氣憤,正因為只有自己,才要試著堅強,找到可以排解心中難以抒發的方法,即使做不到處之泰然也不要輕易示弱。那些喜愛欺負、排擠的人最喜歡看到我們招架不住的模樣,一旦畏縮,他們就會乘勝追擊無法停止。

可以享受一個人的日子並不是多麼厲害或值得炫耀的事。但,每個人就該懂得照顧自己、善待自己,畢竟自己的生活要自己認真過,怎麼能不負責任交付給其他人呢?獨立,並不是獨善其身,也不是置身事外,更應該懂得待人接物、尊重別人,以包容的心體恤身邊的人和事,同時保有自己的想法與態度。

不必勉強自己融入團體裡,選擇自己最自然、最舒服的狀態跟人相處就好。無論是生活、愛情或是人際關係,學著適應一個人的時間,不要因為寂寞而戀愛,也不用勉強交朋友,用最舒適的方式與人交往。

《工作的本質和意義》

很多人不太明白 Profession、Career、Work 的不同區別。

Profession 所指的職業,通常是指受過專業的訓練,和一定教育程度的專業人士。起初的 Profession 專指三種職業:法律、醫學和神學。後來越來越多的專業,慢慢歸入到 Profession 的行列,比如工程師、建築師、會計師、教師等等。Career 特指具有專業知識和技能,長期甚至終身從事的職業。日本人稱之為「匠人」。

Work 泛指一切長期從事的職業,不論專業和技能,以及是否需要學問等等。那麼職業觀是什麼?職業觀就是職業的價值觀,是指人生目標、人生態度,和人生使命在職業選擇方面的具體方向和定位。職業(Career)並不僅僅是一份工作(Work),而是一個呼召(Calling)。現代社會幾乎不太會提及「呼召」這個詞,很多人也不太明白那是什麼。

呼召(Calling)相對應的拉丁文是 Vocare, 職業(Career)的另一種說法是 Vocation,而 Vocare 正是 Vocation 的詞根。呼召,帶著召喚的意思,包含了「上帝安排的」這一宗教意義上最初的本意。


基於此,這便是工作職業的本質來源。最早的時候,工作分為兩種類型:神聖的和世俗的。神聖的工作,專指神職人員的工作。

世俗的工作,也就是指所有其他的工作。直到宗教改革家馬丁路德和約翰加爾文,反對這樣「聖俗二分法」的職業觀。

他們認為,一個牧師佈道的工作,和一個洗碗工洗盤的工作,本質上沒有任何差異。這兩種工作,都有其尊貴的價值,都應當值得尊重。

無論它多麼卑微,上帝都給它戴上祝福的冠冕,並賦予無限的尊貴。每個人都有各自特別的恩賜,不要揮霍上帝所賜予的才華,同時也要關心別人的幸福。

只為自己的益處去做,算不上工作,更稱不上職業。真正的工作,不僅滿足個人的需要,還有益於他人和社會,最終還能贏得尊重。


《佔領資產》

以前睇過一本書叫做 <佔領資產> ,書中所講其實好簡單,就係不斷去買入資產去賺被動收入,之後就可以同全家人過悠遊自在的生活。既然要佔領資產,但何謂「資產」資產? 古時的資產係土地,勞力或工廠,現今的資產已經變成「他人的時間」,換句話說,真正嘅"佔領資產" 就是去獲得「他人的時間」。
 

所以個人債務問題表面上好似係個人因財務無知或放縱而導致日後嘅個人財務困難,實際上呢個係現今社會 "佔領資產" 的遊戲玩法,債務用嚟綑綁個人時間,然後慢慢收割。類似嘅情況係有人覺得自己因懂得投資而從證券中獲利,實際上係佢收割利潤時就同時把他人所借的債務一併地收割,而了解貨幣創造的話就會知道現今社會所謂嘅錢就係「債務」,換句話說,所謂,投資獲利就係收割咗很多眼看不見,人的時間。

 

講到尾,解決個人債務問題,以及增加財富嘅遊戲玩法就只有係減少自己嘅時間流失嘅同時(被佔領資產),並且盡大可能去佔領他人嘅時間(佔領資產。

 
死刑的英文叫做 Capital Punishment,當中 Capital就係死刑犯的時間,亦即係罰佢條命。

《聚散、浮生》

你聽過「浮生」這個詞嗎?

浮生形容的是一種生命狀態,宛如漂浮在水面,今天可能漂向東方,明天可能漂向西方,可以說是一種毫無自主性的生命。或許你可以說這是一種自由的狀態,但我想,人總是更渴望「紮根」的感覺。按照儒家的說法,人是具有倫理關係的動物,人總是必須活在與他人共同建構的關係網中,才能找到自己的定位,生活也才可能穩定而完整。


而所謂「浮生」,便是全然失去這種關係網的拘束。活在世上,無法與任何一人建立深刻穩固的關係,身邊雖然有各種人來來去去,也偶爾有些禮貌性的噓寒問暖,但說到底,自己終究是一個人,沒有其他人能走進自己的內心,而自己也無法真正去愛一個人,就連挽留的勇氣都沒有。


是的,你走在城市中,身邊車流如潮,人聲鼎沸,但卻好像有一道隱形的牆,將你與全部的車潮與人潮區隔開來。你是孤獨的一個人,行走在空無一物的天地間,抬起頭來,只見無語的蒼天籠罩著你。你意識到這便是生命的本質——孤獨,並不是偶然來襲的感受,而是在生命的底層,一直都默默存在著的烏黑的底色。


你依然渴望建立關係,你還是思念著親人、朋友與愛人,但你知道,無論這些人是否在自己的身邊,你的生命本質便是孤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人能真正理解另一個人,或者是永遠陪著另一個人。


你曾經嘗試過各種方法,想要掩蓋這種孤獨的感受,但最終沒有一個方法見效,於是你只能接受這便是生命的真相。往後餘生,孤獨終將伴你左右。你無悲無喜,因為你已經累了,也不想再做一些徒勞的反抗,既然認清事實,那兩手一攤,接受它也就是了。

在《紅樓夢》中,賈寶玉與薛寶釵爭論人應該為什麼而活。薛寶釵認為,功名富貴固然沒有追求的價值,但人卻對家、國負有責任,應以人品根柢為重,怎麼能避世離群,當個毫無責任的隱士?

賈寶玉說:「你可知古聖賢說過『不失其赤子之心』。那赤子有什麼好處,不過是無知無識無貪無忌。我們生來已陷溺在貪嗔痴愛中,猶如污泥一般,怎麼能跳出這般塵網。如今才曉得『聚散浮生』四字,古人說了,不曾提醒(喚醒)一個。既要講到人品根柢,誰是到那太初一步地位的!」(118 回)

赤子之心,便是對一切人倫關係毫無覺察的心。我們一生下來就陷入了各種關係的糾纏之中,無論功名、富貴、愛情、親情,說到底,都是人類創造出來,想要紮根在這個世上的憑藉。

有了功名,好像就不會被世人所遺忘。有了富貴,就可以住大房子,擁有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有了愛情與親情,好像此生就不會孤獨,永遠有人牽絆著自己。但實際上,這些憑藉是那麼不可靠,隨時有可能失去的;到了失去的那一刻,才會頓時發現,人生的真相不過就四個字——聚散浮生。


《安貧樂道》

對現代人而言,「安貧樂道」大概是最不值得推崇的一種價值觀,現代人最感興趣的應該是「成功學」──教導人們如何成為偉大的政治家或企業家,最終名利雙收的學問。其實,每個時代肯定都會流行成功學,然而,近年來卻有愈來愈多人反對成功學的潮流,有些反對者認為:片面的成功學會對青年學子產生極為不良的影響。

當然,想要成為偉大的企業家並沒有錯,但這不該被鼓吹為人生的唯一目標,也不該被視為成功的唯一標準。總歸一個問題:人生是不是有比「成功」更值得追求的東西呢?

  
若從正面看,「成功學」是在激勵人們勇於奮鬥,積極向上,追求更卓越的生活;但從反面看,它們卻是在灌輸「只有當上成功人士才是唯一價值」的理念,這不僅狹隘,而且扭曲,「升學主義」就是因此變本加厲的。人經常用「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來描述升學主義的弊病,這是我不認同的,我認為應該改成「萬般皆下品,惟有錢途高」才最符合升學主義的價值觀,因認真讀書只不過是為了擠進有「錢途」的科系罷了。

  
我們都可以理解,在知名企業中,領著千萬年薪的工作確實很吸引人,但如果要你拿自己的健康去交換,你願意嗎?要你拿陪伴愛人或家人的時間去交換,你願意嗎?或者,要你犧牲自己的尊嚴與信用,你願意嗎?當這些我所重視的東西,與我的千萬年薪工作發生衝突時,我有沒有勇氣直接放棄工作呢?如果為了千萬年薪,我就放棄了其他更值得重視的東西,那這樣的人生還能算是成功嗎?

到頭來,人生就是一場「選擇」。你要選擇世俗的成功生活,還是你願意放棄那些外在的虛榮,為自己更重視的事物而活呢?

與古代的隱士相比,現代人生活在瀰漫著功利氛圍的資本主義社會中,如果還能擁有「安貧樂道」這種不受財富誘惑的品格,或許是更值得令人敬佩的吧?我想,當個現代叢林中的隱士,不見得非得要過貧困的生活,而是要擁有一顆不受功利氛圍影響的心靈,以自己獨有的步調,專注在自己真正想成就的事物上──這便是我提倡隱士生活的意義所在。


《談「三十焦慮」下》

年輕的時候,我們都說自己不想去過那種「被安排好的人生」,特別的不服氣,為什麼我的未來就一定要照著結婚、 買樓、生仔…… 等這一系列的階段來走?我要開創自己的人生!我要定義自己的未來!——實際上,出社會幾年你就會知道,「被安排好的人生」是多麼穩定和舒適,你的一生都有指引,不用靠自己去摸索,這能撫平多麼大的心理焦慮,這能給人多麼大的安全感!

如果你問我,我也必須承認,如果我能走上這條「被安排好的人生」,應該會過得比較有方向感,就不用每天在這邊思考、焦慮、恐慌。我會有一個很明確的努力目標:我要照顧好自己的家庭,要積極賺錢養小孩,要給他安排以後的學校,可能也要存錢讓他以後出國讀書……。我會感覺到自己在往前走,可能會活得很有動力,但為了這些事情努力奮鬥的我,會不會過得比較快樂呢?我不知道。

我感覺到,我這輩子的任務大概就是要來把「一個人的生活」給想個明明白白、透透徹徹的。不是把生活給填滿就叫做精彩,不是跟著大家一起走才叫做「往前走」,我不能依靠外在的社會給我座標——我得成為我自己的座標。

如果找不到燈塔,那你就得讓自己成為燈塔,大概是這個意思。

但是,沒有方向的漂流原來這麼困難。所有人的航行都有目標,但我好像沒有目標,我可以一直漂在這裡,就這樣漂下去…… 但星空總會有看膩的一天,想要靠岸卻沒有任何一個岸是屬於自己的,只能繼續漂,任憑海上的霧氣吞噬自己,也許終究無人相伴……。

於是我切切實實懂得了蘇軾說的「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是什麼意思。一艘小舟擁有一整片江海,是無奈,是孤獨,但也是恩賜吧;漂流的人生既已註定,那也沒有別的話好說,順著洋流的方向,它往哪裡,我的「前方」,就是那裡了。

誰說一定要有藍圖才能前進?人生本來就沒有方向,「被安排好的路」不過是因為走的人多了,自然就被走出了一條路,此後人人都覺得非得走這條路不可;但走不了這條路的人,應該也不算迷失方向吧,但就是比較辛苦一點,得用自己的雙腳,走一條自己的路出來。我們的人生本來就沒有方向,你想走哪個方向,那兒自然就成了你的「前方」。

我仍舊期待,我會像漁夫一樣誤入桃林,發現從來沒有人發現過的美景;但若無緣,就這麼順著漂下去,看最後漂到哪個島,我就想辦法在那上面安個家,這也很好。

說到底,我們本來都是大地山河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微塵,分散逐風轉,四海皆是家。


《荷蘭病3 》

台灣有人罵臺積電賺那多錢,低科技發展沒那麼好真的不公平,香港就剛好相反,我們這邊當個毫無科技的基層警察薪水都比台積電的工程師高,中層警察月入一兩萬美元也是等閒;香港最賺錢的是軍公教大家擠著去,台灣的軍公教就因為待遇不高找人難。 台股因為台積電而噴到四萬點,加權指數是二十年前的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