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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香港人,旅居全世界

《內卷真正的根源1 》

最近「內卷」在中國又成為了熱門話題。


人們常把它解釋成過度競爭、太多人搶太少位置,彷彿只要大家不那麼執著升學、升官,大家一起躺平了,壓力就會消失。然而,一旦回到這個概念的源頭,就會發現事情完全不是如此。今天這篇文章會從「內卷」這概念從頭說起。


學界最早用「內卷(Involution)」來分析中國社會的形態,是黃宗智在研究清代農村經濟時提出的。


他觀察中國在過去陷入馬爾薩斯的人口循環陷阱,認為早期中國農民心理有毛病,整天固守土地,在同一片田上無限投入勞動,讓邊際勞動生產力一路遞減,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種向內鑽螺旋向下的發展結構,他書中甚少批評制度或政治,卻花費了不少篇幅說明「小農經濟」的心理因素。


不過先不要談小農是不是心理有毛病,從基本的經濟學理論,本來在數學上,任何理性廠商,利潤最大化就是會生產到邊際勞動生產力遞減的區段先不論,黃宗智的理論本身我之前就已經講過,其實存在很多歷史問題,把問題怪到中國的小農那裡去,是忽略了當時的制度困境。大家卷,你怪那些卷不動的人,有道理嗎?為何同時期一樣是耕田,美國就不卷呢?


難道中國人在清代這麼傻,沒想過要辦工廠?大家都死要「內卷」去種田?事實上,從下面的歷史案例來,清代中國從來就不缺乏懂技術、敢創業、願意投資的人。真正的問題在於:當政府不允許產業升級、當制度層層設限、當創新者一步步被掐住脖子,任何向外突破的個體力量都會被迫縮回去。既然向上走的每一條路都被堵死,那存活者只剩下往地裡、往既有空間、往能生存的縫隙裡拼命擠。這才形成了我們今天所說的「內卷」。

《房子本身就是一種生產工具5 》

在二十一世紀低息時代降臨之後,全球化導致生產外判,資訊科技的興起更是大幅減低了國際整合的困難度,從以前的中國,去到現在的東南亞與孟加拉,全球化製造的低價商品令工業沒落。金融業,銀行業,科技業成為了最賺錢的行業,工廠大量倒閉,以上的城市基本上都沒落。底特律,克里夫蘭,的人口流失了超過一半,北九州市也沒落。


這些城市成長的年輕人基本上沒頭路,唯有擠進像紐約東京這種大城市去謀生,也成為了當地的租客,所以這些地方城市租金越崩,大城市的租金就越漲;地方城市的房價越崩,大城市的房價就越誇張。而大城市的地主房東們,以及早年因為工作緣故而在大城市置業的前公職人員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們發大財後又形成了惡性循環,加強了大城市對這些中小城市的磁吸效應,將那些土地的活力與人口都吸乾吸淨。


擁有良好生產工具,也就是先天住在好地方的人,相對於必須去大城市謀生的人,當然就有很大優勢,如果擁有很多房子,每個來城市上班的人就是你當房東的收入來源;就算你只有自住的房子,也有利你找更好的謀生機會。這已經不計成長期會累積的人脈,教育的分別了。


全世界都有這現象,就像在農業主導的世界,人類要住在水源旁邊,而在金融主導的世界,人類似乎也只能住在銀行與政府旁邊。以前階級流動有新的空間給年輕人去開拓,現在年輕人卻倒過來從廣闊的新天地湧回擠迫的舊世界,自然流動停滯。

《房子本身就是一種生產工具4 》

因此支撐房價的,其實是房子所在地區的經濟活動繁榮程度,賺錢機會的多寡。因此,大家期望房價崩塌會在甚麼時候發生?那就是該地區失去了賺錢機會時。只要一個地區不再提供好的賺錢的機會,好的工作崗位,他的房子再漂亮再新淨,房價租金都會向下崩,甚至直接荒廢。


人們會寧可住另一個居住環境惡劣但能賺錢的地方,留下來的往往就是那些領退休金,不用工作,懶得搬的老人。


日本就是很好的例子,在人口與經濟萎縮下,整條商店街就直接荒廢了,你在關西很容易見到一些荒廢的商店街,完全保留著昭和時期的風貌,就知道他曾經在昭和時期繁榮過,本來住在這裡的人呢?他們搬去了別的地方,就像逐水草而居的遊牧民族一樣。


為何人們的生活環境越來越惡劣,租金越來越高,只因為踏入二十一世紀全球化經濟後,人類的經濟越來越高度集中於大城市,當利潤集中在科技業,金融業,或者是官僚公職。那麼依附在這些行業上的服務業,也只能住在同一地方,為了從這些人手上賺錢,窮人們也只能花高租金擠在大城市的劏房。


這也意味著,在便宜的地方買房子,慢慢等他漲價,將來去買蛋黃區,這個做法應該也是不可行的。因為便宜的地方之所以便宜,就是因為他會較先衰退,而不是蛋黃區先衰退。除非你很確定經濟未來會向著那個地方轉移,而不是先從那地區萎縮。在二十世紀人口與經濟一起增長的時期你當然可以隨便買,但現在我們在人口老化與衰退的時期,買了偏遠房子之後變垃圾的機會恐怕比較大。


二十世紀的人類活得比較好,房價與租金比較正常?那是因為那時候的經濟比較分散。


大家都知道新竹科技園區是個生產晶圓的科技工業城市吧?而在二十世紀中期,到處都是工業城市,比方說美國的底特律是汽車城,美國第五大城市;克里夫蘭是生產鋼鐵的城市;日本的北九州曾經是人口百萬的八鄱製鐵之都;長崎曾經有很繁榮的造船業;盈利的產業比較分散,故此人口也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就職,代表他們能在這些中小型城市發展事業,分散了人口的壓力。

《房子本身就是一種生產工具3 》

足夠富裕的地方,才能夠提供足夠的服務業職位,比方說在日本的三線城市日光,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市場支撐起一家麥當勞,結果你想要去麥當勞打工也不行。在鄉下開個書店,大概一年賣不賣得到一千本書都成問題。北海道某些地方少數開放的工作機會可能就只有附近的農場,甚至有些地方外人直接無法謀生。


因此房子的價值,大部份都不是他的居住價值,而是他的生產價值。


也就是住在這裡的人,有多少可行的賺錢的方式,能賺多少錢,所以香港市區的老舊房子可以值那麼多錢,就是因為他的居住環境再差,但住在這裡可以在當地找到不錯的工作,作為中央政府的所在地,高級的公職都集中在這裡,大企業與外資企業的總部都在這裡,服務他們的下遊商都在這裡。所以就算大城市又老又殘又亂又擠,人們還是繼續向大城市擠,日本到處都人口衰退,東京的人口卻越來越多,因為越窮的人就越需要賺錢,越窮的人反而越不能住偏遠的地方。


至於甚麼北海道泰國或者鄂爾多斯又大又漂亮的居住正義,附近能有甚麼工作機會呢?若為那邊根本沒甚麼經濟活動,再漂亮再大的房子都是白塔的。對於不用工作的人,例如有錢人,或者靠爸媽養的二世祖來說,這可能沒有分別,但對於大部份需要自食其力的人來說,這種地方根本不能住。


房子會貴,是貴在房子所在地點的謀生機會。越有機會得到高薪工作的地方就越多人擠進來,那個地方的房子當然就越貴。

《房子本身就是一種生產工具2 》

在香港,雖然大部份人都住在新界,但是最賺錢的工作以及超過一半的職位,都集中在香港島與九龍半島。所以香港每天上班,就是大群人從西北與北部的新界,乘車去市區;然後晚上同樣數量的人就回到新界。


對於從事服務業的人來說,「居所」決定的不僅是生活環境與睡覺的地方,也決定他能做甚麼工作,能服務多富有的人,能做多好的工作,以及交通所消耗的時間與精力。


同樣當一個店員,你在中環當店員服務港島富人,得到的機會與收入,會比起你在東莞服務內陸民工要高;在一個富裕繁榮的大城市當店員,比起你在一個小城市當店員賺錢。


明明做同樣的工作,收入與發展機會卻可以有差天共地的差異,只因為你工作的地點不同,服務的對象不同,決定機會多寡的,就是你的「居所」。所以香港為何那麼多人寧可住市區不人道的殘舊劏房,也不願意去東莞租住比劏房大又便宜的房子,就是因為他們必須在市區謀生,在東莞給他再大的房子,沒辦法謀生也是住不下去的。

《房子本身就是一種生產工具1 》

我們都知道,再努力的農民,都不可能憑空變出食物,他必須有肥沃的土地以及淡水,才能夠生產糧食;而再熟練的工人,也必須要工具,機器,才能夠生產出工業品;沒有電腦與相關的開發環境以及網絡接駁,再厲害的工程師也無法開發軟體;沒有廚房廚具與水,再好的廚師也沒有辦法煮食;沒有漁船,漁民也無法打魚;沒有車,司機也無法運輸。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人要賺取收入,就需要有相關的生產工具。


而隨著經濟發展,大部份國家的勞動架構,都會走向服務業為主。以今天的中國為例,他的農業約佔 20% 職位,工業約佔 30% 職位,服務業約佔 50% 職位。臺灣的話更是 67% 左右。所以看到這文章的朋友們,應該大部份是從事服務業的。


那服務業的生產工具是甚麼?表面看起來,服務業的生產工具應該全部是由僱主提供的吧?比方說去麥當勞當廚子,你可不需要自備廚具與廚房,你上班就用企業提供的廚房,穿企業提供的制服不是嗎?去政府當公務員,辦公室是由政府提供的不是嗎?超商店員應該不用自備多少東西就能上班。

但實際上,大部份服務業都有一個生產工具要你自備的:那就是居所。


大部份的服務業,生產者必須住在服務提供處,或服務對象的附近。就算你願意跨區上班,也不能離太遠,比方說你住在板橋,去南港上班;但住在花蓮,去高雄上班應該就不太可行,你應該要搬去高雄;你要做香港的服務業,就算你能忍受長程的上班時間,大不了你住在深圳,總不能住到佛山的。

《笑傲江湖裡的沖虛道長》








武當掌門沖虛的真正實力,遠不止在武功上。


他執掌的武當派,在正道中的地位僅次於少林。要知道,在《笑傲江湖》那個五嶽劍派互相傾軋、日月神教虎視眈眈的亂局中,武當能保持超然地位,這份智慧就很不簡單。


當時,左冷禪處心積慮要五嶽並派,任我行野心勃勃要一統江湖,沖虛做了什麼?他選擇與方證大師結盟,穩坐釣魚臺。這是一種極高明的戰略定力。他清楚地知道,武林需要的不是又一個霸權,而是穩定的秩序。


這種智慧,在後來令狐沖接任恆山派掌門時表現得淋漓盡致。當所有人都在觀望之際,是沖虛第一時間派人送上厚禮。這個眼光,以及對潛在盟友的精準判斷,左冷禪沒有,任我行也沒有。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沖虛與令狐沖的那段對話,堪稱全書最精彩的對話之一。令狐沖問他:「道長武功如此高強,為何不親自出手整頓武林?」沖虛的回答是:「天下事,有時也不是武功高強就能辦得到的。」


這句話意味深長。他看透了江湖的本質,武力可以解決一時的問題,但解決不了根本矛盾。這種認知層次,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武林人士的理解範疇。


如果我們把沖虛放在金庸武俠的掌門人譜系裡看,會發現他的特殊性。相比《倚天》中張三丰的開拓進取,沖虛更像是個守成者。


他守的不只是武當派的基業,更是武林的正道傳統。面對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面對《葵花寶典》這種「武功捷徑」的誘惑,他始終堅守着武當的正統武學路徑。這份定力,在浮躁的江湖裡顯得尤為珍貴。


不過沖虛也並非完人。他的局限在於,面對東方不敗這種完全超出常理的對手時,傳統的武學智慧確實顯得無力。


在全書結尾,當令狐沖和任盈盈成親歸隱時,沖虛是少數幾個真心為他們祝福的正道前輩。這份胸襟,讓他的「強」不止停留在武功和智謀的層面,更體現在人格的完整上。


我的理解是,他是那個混亂時局中少有的「明白人」。他的強,是一種綜合實力——武功足以躋身頂尖,智慧足以看透時局,人格足以令人敬重。在金庸筆下眾多英雄豪傑中,這樣「全面發展」的人物,並不多見。

《荷蘭病3 》

台灣有人罵臺積電賺那多錢,低科技發展沒那麼好真的不公平,香港就剛好相反,我們這邊當個毫無科技的基層警察薪水都比台積電的工程師高,中層警察月入一兩萬美元也是等閒;香港最賺錢的是軍公教大家擠著去,台灣的軍公教就因為待遇不高找人難。 台股因為台積電而噴到四萬點,加權指數是二十年前的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