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克夏最核心的保險引擎 GEICO，在 2025 年交出了 68 億美元的稅前承保利潤。看起來不差，但跟前一年的 78 億相比，其實下滑了將近 13%。
近因很明確：過去幾年靠著大幅漲價修復的利潤，正在被客戶流失慢慢侵蝕。GEICO 的承保費用率從 9.7% 跳升到 12.4%，代表它正在砸更多廣告費去「買回」那些被漲價逼走的客戶。阿貝爾在信裡也坦承，同業已經開始降價，GEICO 在 2026 年或許會面臨更大的留客壓力。
但更值得關注的，其實是車險這個產業的結構性轉變。
波克夏保險副董事長賈恩 (Ajit Jain) 在 2025 年股東會上被問到自駕車對 GEICO 的衝擊時，給了一個很直白的回答。他說，一旦自駕車成為現實，車險的邏輯會「劇烈改變, change dramatically」，從保「駕駛人的失誤」變成保「機器和軟體的失靈」。責任的主體會從個人轉向車廠和技術供應商。
不過，巴菲特的回應倒也很有意思。他指出，1950 年代一張 GEICO 保單大約 40 美元，現在動輒 2,000 美元，但同期每一億英里的車禍死亡人數從六人降到了一人多。換句話說，開車已經安全了很多倍，但保費反而漲了 50 倍。這背後的邏輯是：車子愈來愈精密，修一台車的成本遠比以前高。
這其實是當前車險產業最核心的矛盾。先進駕駛輔助系統確實讓事故頻率下降了，但每一次碰撞的理賠金額卻在上升，因為感測器、鏡頭和軟體系統的維修費用遠比傳統零件貴得多。
GEICO 的年報數據也印證了這一點：2025 年車損理賠頻率下降了一到三個百分點，但平均理賠嚴重度卻上升了二到四個百分點。
所以，自駕車對 GEICO 的威脅，或許不是「突然沒人需要買車險」，而是整套定價邏輯都得重新建立，而且這個過渡期很可能長達十年以上。
說穿了，未來車險業比的，恐怕不只是誰的資本更厚，而是誰能更早學會，替一個「人和機器共用道路」的新世界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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