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帶人上路》

以前總以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為一種虛偽油滑的處事手段。


後來經歷多了,才意識到,這才是高人紅塵入世的處事哲學。


因為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們以誠相待。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即便你手握真理和經驗,也不要輕易去點撥其他人。與其沾染上一些不必要的糾葛與麻煩,不如隨口說幾句漂亮話然後保持距離。


那些喜歡躺平的,你就說「知足常樂」;


那些野心勃勃的,你就誇「志向高遠」;


窮酸的你就誇「踏實」,木訥的你就誇「靠譜」。 


別想著「帶人上路」,因為所有值得深交的人,都是你在路上遇見的同頻的人。

《逍遙不是自由嗎2 》

《莊子》內篇的〈應帝王〉,全篇皆講政治哲學,強調理想的統治者必須「順物自然而無容私」(順着物性自然,不要把自己的私心強加於人)、「無為事任,無為知主」(使人各任其事,不要親自指揮;讓人各盡其才,不要親見部署),諸如此類的政治主張,在全書俯拾皆是。用郭象一句話概括,就是「無心而任自化者,應為帝王也。」


看懂了嗎?莊子絕對不是單講「精神層次的自由」,他還用大量篇幅講政治的自由,當然在別的章節也會談個人的自由。


很多由中国操控的媒體,總喜歡打着「中華文化」幌子散播歪理,並悄悄滲入一些似是而非的政治訊息(例如刻意把西方人的自由跟中國人的自由對立起來,讓人以為真有什麼文化差異)。「中華文化」經這些媒體一宣傳,不管是孔子孟子老子莊子,全都變得業餘、不認真,和像馬戲團。


比如這位連古人筆下「逍遙」和「自由」也分不清楚,卻自信滿滿大談莊子的老師,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看完《莊子》的內七篇?

《逍遙不是自由嗎1 》

現代中文的「逍遙」固然可視為「自由自在」的同義詞,但在莊子的時代,「逍遙」二字跟現代人認知有很大差異。「逍遙」最初又寫作「消搖」,例如《禮記·檀弓上》有一句說:


「孔子蚤作, 負手曳杖,消搖於門。」


如果你把「消搖」理解為「自由」,這句話就解不通了。以上引文的意思其實是:「孔子很早起了床,兩手背在身後,拖着手杖,在門外的舉止散漫放縱。」手杖本來是握在身前的,現在「負手曳杖」,明顯是反常之舉。至於「消搖」,唐人孔穎達解作「放蕩以自寬縱」,表示孔子不像平日般守禮,也是異常表現。


原來孔子前一晚做夢,自知命不久矣,所以起床才有種種反常舉動。由此可見,「消搖」(即逍遙)的古義不是「自由」,而是帶點負面義的「放蕩不羈」——「自由」表示你沒有外在束縛,可自主行動;「消搖」則表示你主動打破束縛,尤其是世俗規範和傳統枷鎖。「自由」只是描述一種狀態,但「消搖」則是一個反主流的行動。莊子以「逍遙」為題,深意正在於此。


只要細讀過〈逍遙遊〉,就知道莊子不是空泛地談什麼「心靈自由」,而是具體地提倡一種挑戰傳統、破除成見的思考方式及處世之道,就像鍾泰先生在《莊子發微》所說:「蓋消者,消其習心;搖者,動其真機,習心消而真機動,是之謂消搖。惟消搖而後能游,故曰消搖游也。」鍾先生的解法可謂探驪得珠,儘管未必符合「消搖」古義,卻深得莊子神髓。

《順勢人生2 》

順勢的人懂節奏、有眼光,是耐得住氣的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什麼時候該收手,什麼時候該衝鋒,什麼時候該隱形。他不會被社會的「快成功病」催眠,也不會因為看別人發光而焦慮。


有些人,該翻土的時候去幹開花的事,結果耗乾能量還怪自己長不出來。有些人,該休養生息的時候還硬要開張,搞到最後心力交瘁,說什麼「我天生命不好」。


順勢人生,是一場內在的風水學。你得懂得看自己這塊「田」現在是乾是濕,是春是秋,是收還是耕。不是看到別人豐收你就要播種,不是別人發財你就要創業。你要做的,是看風在哪裡、氣往哪裡聚,然後用最省力的方法,把你那一擊打到最準。


你仔細去看那些活得明白的人,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不和氣流對著幹。他們把人生看成一場飛行,有時候得停在枝頭觀察、有時候得鑽入雲層等待、有時候才能張開翅膀,用最少的力氣,飛出最遠的距離。


他們沒有浪費一生去證明自己,而是等待自己該出場的那一刻。再說一次,你永遠不需要對誰「證明」,只要做好準備等待出場的時機。


老鷹從來不急,牠等風。牠知道,牠只要活著,等到那股氣流升起的那一刻,所有的等待都不叫白費,而是蓄勢。所以,放下焦慮、放下比較、放下非得「現在就飛」的執念。


順勢,不是投降。順勢,是一種比戰鬥還難的修煉。

《順勢人生1 》

我們都聽過一句話:「站在風口上豬都會飛。」但這句話從來不是在說「當豬也能成功」,而是在說:沒有風,連老鷹也飛不起來。


投資的人知道,逆勢進場容易賠光,操作要順勢。修行的人知道,心念一逆,整個人的能量場就歪了。但奇怪的是,一說到人生,「順勢」這兩個字,就給人一種「逃避」、「懦弱」、「不爭氣」的感覺。


社會從小教我們要拚搏、要突破、要不服輸、要成為那個逆風飛翔、改寫命運的強者。但往往結果是:你用力在錯的地方。像是一個沒抓到重點的傻子,在四野八荒的人生旅途裡飛奔,全沒個方向。


「勢」是一種氣場,一個時機,一個態度,還有條件和資源。它是天氣、地氣、人氣、你氣,四氣合一的現象。是命的節奏、運的走向、機會的呼吸。它決定你這一局,是該攻?該守?還是該蹲著等?


很多人之所以死在不該死的地方,多是因為逆著勢在死拚。明明整個市場在下跌,你硬要衝進市場當多方。明明人生已經透過各種徵兆在警示你停下來,你還毫無覺知的一條道走到黑。


然後就開始怨命、懷疑自己:「是不是我不夠強大?不夠積極?我還能更努力一點嗎?」你不是不夠強大,是風沒起、勢未來,而你太急。

《詐騙的最後》

詐騙集團通常是同時詐騙雙方,一買一賣。不要以為詐騙集團只會騙你錢,詐騙集團也樂意給錢你,就像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案例一樣,詐騙集團也會在當地僱用一些急需錢的人當車手,或者當收款者,或者當運貨者,處理一些當地必要的事情。執行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被騙,而以為只是接了一個外包工作,而這個傢伙是警察唯一能抓到的人:司法系統能做到最盡的只有這裡。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個法律管到的人要負責任。


況且,這還幫助了本地的協助者脫罪,因為他們可以「故意被騙」,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個外包工作一樣,自己也是受害者,你怎能 blame the victim 呢?法官大人我只是蠢而無知,被外國罪犯騙了的受害者好了嗎?事實上真的被騙的人與故意被騙的人是難以區分的。如果一個人覺得被騙的人也是受害者,又覺得詐騙罪應該判重刑,就會自相矛盾。


但詐騙卻可以把人騙去加害第三人。


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渡自絕人。神仙難救無命客,閻王專收遺恨人。

網絡令詐騙集團一開始就立在不敗之地,他成功了就有利,失敗了也無法可治。而不太會有專業的詐騙集團,是傻到跟受害者在同一個國家呆呆的等你的警察來抓的。受害者去法院大哭大叫,全家跳樓,犯罪者卻在你政府管不到的地方,你換誰當政府,都沒有辦法。除非政府直接把上網宣佈為非法,沒人上網就沒有人會被網絡詐騙,像北韓一樣。

《為何詐騙在這十幾年越來越嚴重》

社交媒體以及加密貨幣興起,成就了一個非常有利網絡詐騙的年代。因為傳統的司法體系要管詐騙,往往需要加害者與受害者,都在住在同一套法律所管的地方,法律能輕易處理的事情是「台灣人在台灣騙在台灣的台灣人」,「香港人在香港騙在香港的香港人」,「緬甸人在緬甸騙在緬甸的緬甸人」。


但在網絡的時代,卻可以很容易就做到「緬甸人在緬甸騙在台灣的台灣人」,「在俄羅斯的俄羅斯人騙在烏克蘭人的烏克蘭人」,甚至「泰國人在緬甸騙在台灣的日本人」,那到處要哪個國家的法律去管呢?泰國的?緬甸的?台灣的?日本的?既然受害者在臺灣,那最有可能的當然是在台灣報警,而就算報警了,上了台灣的法院判你勝訴了,也沒有辦法去別的主權國家抓騙徒。更不要說台灣的檢察官很可能會因為覺得處理不了,受害人又不是台灣人,而索性不起訴。


在廿一世紀,網絡為資訊與金流打破了國界,但是法律與執法卻還是困在國界裡。只要事情發生在不同的主權國家,司法系統就難以與網絡抗衡。基本上,就像賭神出了公海之後,只有巴拿馬的總統才能夠用法律管賭魔陳金城一樣,而網絡就是一個的公海。


只要犯罪者所在地的國家不管或管不了,其他國家怎樣判決,怎樣氣急敗壞也沒有用。所以詐騙集團,各種網絡非法活動,都會在一些政府力量薄弱架構落後的國家,例如緬甸這種中央政府直接管不了大部份地區的,毒梟比政府還要強的國家,或者一堆非洲小國,作為犯罪基地。這些國家通常司法系統腐敗,不然就是無力,不然就是形同虛設。在這些地方,要搞個假身份或者假護照也很容易,甚至直接能「買」到真護照,反正負責的官員也很缺錢,法律上變身成另一個人。


或者像俄羅斯一樣,做的是國家情報單位,那就直接是合法了。

《穩住市場的不確定性》

高端打工人不要求你先把任務說清楚。老闆給他的往往不是任務,而是一團焦慮: 「我們這個新產品老推不動,你看看問題在哪兒。」 「這個大客戶快丟了,你去穩住。」 「現在 AI 來了,我們到底該怎麼調整組織?」 「這個部門成本太高,但不能簡單裁人,你給我一個方案。」 老闆可能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