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學哲學?》

一般來說,哲學就是個吃飽沒事做的人在那邊想東想西。


其實哲學是一門關於「思考」的科學,每個人的腦袋裡都有不同的思考迴路,當觀念不同時,很容易造成衝突和爭論。這種問題其實默默的存在於世界上,像是《我為什麼去法國上哲學課?》 作者是褚士瑩先生長年協助緬甸解決內戰衝突,好不容易談和了,過一陣子卻又開打,沒完沒了。


有一次一個年輕人問他:「和平有比戰爭較好嗎? 」 對於一個從來不知道「和平」是什麼的人來說,戰爭跟衝突才是他熟悉的生活方式,在這中間,他得到他需要的滿足感、權力,同時也是一份能夠養家活口的工作。但是一旦選擇和平,就是踏出「舒適圈」,要怎麼解釋「和平」真的比「戰爭」好呢?於是作者才發現,就算再怎麼改變表面上的狀態,如果不能先改變他們腦帶裡的東西,那狀態很快就會變回原狀,這就是他決定要去學習哲學的原因。


本書不探討深奧的理論,而是比較偏向應用哲學的一種:「哲學諮商」。


本書的開頭是關於作者第一次見到他的老師(奧斯卡‧柏尼菲)的故事,地點是在上海一個兒童哲學工作坊,有一個小男孩問了一個問題:


小男孩:「為什麼人不能像鳥一樣飛翔呢?」

奧斯卡:「你告訴我一個你的答案,我就告訴你一個我的答案。」

小男孩:「人不會飛,因為人沒有翅膀。」

奧斯卡:「如果你暑假要去法國,要怎麼去?」

小男孩:「當然是搭飛機去。」

奧斯卡:「那你不是會飛嗎?」

小男孩:「那是飛機在飛,我不會飛。」

奧斯卡:「如果你是一隻毛毛蟲,在鳥的肚子裡,那麼鳥飛到哪裡毛毛蟲不是就跟著飛到哪裡嗎? 你說毛毛蟲有沒有飛?」

小男孩:「有。」

奧斯卡:「那你像毛毛蟲那樣,做在飛機的肚子裡,飛機到哪裡,你就到哪裡,你說人類會不會飛呢?」

小男孩:「奧斯卡叔叔,謝謝你,我明白了!」小男孩很開心地離去,但身旁的母親卻叨唸著回去該怎麼教小孩說人其實不會飛。


  • 很多時候,我們總是希望能從別人那邊得到答案,因為我們覺得,任何問題一定都有個唯一的解答,而且我們懶得思考。許多西方國家或是中國古代的哲人,他們相信答案需要自己去探索,並且沒有正確的。奧斯卡不直接跟小男孩說人會不會飛,而是用一連串的提問,引導小男孩去思考。就算最後小男孩認為人不會飛,那我相信奧斯卡也不會感動驚訝。對與錯有關係嗎? 至少他已經開始思考了。
  • 故事的最後,小男孩的媽媽想把人會飛的觀念導正回來,因為她自己認為人不會飛,就覺得她的孩子也要這樣思考。這其實發生在非常多的家庭,也發生在社會上。「一定要結婚生子?」「男主內女主外?」「有房子就是有擔當?」有太多根深蒂固的觀念充斥在我們的社會和家庭內,很多人因此過著很壓抑的生活。


Thinking the thinking, is thinking the language.


要學會思考這件事,就要先思考「語言」本身。語言真的很大地影響思考。亞洲人普遍都有所謂的「敬語」,我們很常將「請、謝謝、對不起」掛在嘴邊,並且還引以為傲。但有些時候,太過禮貌卻不見得是好事。在處理事情時,如果不能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那就會造成誤會,更嚴重點就會引發衝突。


溝通不良,造成認知不同。因此,下次發生爭吵時,可以先思考,雙方是否因為使用了不同的語言,導致某種程度上的誤解。靜下心來,重新再溝通一次,才能將誤解消除。人人都該應承認自己的無知,無知是知識的開始。


思考,就是跟自己的對話。


哲學可以讓人學習整理自己的想法,把原本混濁的思考,變得像清澈的水那樣透明。透過思考與辯論,自己找出真理,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接受答案。有些時候,我們害怕看到真正的自己,因為思考沒有無痛分娩,答案不可能一蹴可幾。

《有些人拖延是因為「害怕成功」!?》

因為害怕犯錯、害怕失敗而不敢去行動或嘗試,這點我們都可以理解,也許你也常常因為這樣而拖遲不少事情。


這裡所謂的「害怕成功」和「害怕失敗」相似的點在於:同樣都會因此削弱你的意志,而害怕成功不一樣的地方在於這種害怕主要源自你對自我能力的憂慮,怕自己沒有能力達到自己或他人的期待,因此想透過拖延來逃避。

例如說,你是否曾經這樣問過自己:


  1. 不知道你是否曾經擔心過自己的能力被人高估?
  2. 懷疑自己真的符合大家的期待?
  3. 又或是質疑自己是否夠資格?


上述這樣的問題,仔細想想之後,認為「害怕成功」的恐懼和「害怕失敗」的恐懼,還是有些微的差異:


  • 害怕失敗可能因為過去的失敗經驗的陰影、或已習慣被別人看輕自己,甚至也可能是對新事物的陌生感或排斥感。
  • 害怕成功可能是來自擔心成功後所帶來的挑戰、對自身能力的懷疑。例如:要去接公司成立的新部份,又或者老板將會帶你更艱難的任務和挑戰,怕自己做不到。


另外「害怕成功」更特別的地方,有時是來自「內疚感」,認為自己過去的成功只是好運,有愧於大家給予的讚賞和信任。


有這種心理的人,常會擔心別人是不是會把自己當騙子? 又或者總覺得自己永遠不夠好,並為此感到焦慮和壓力。最後,對於成功的恐懼最大的問題在於,有些人會誤認為它只是單純的拖延症,但其實背後有更深層的原因,你其實是必須找出來的。直接面對造成你拖延的恐懼,就是消除恐懼最有效的方法。


《尼采的「超人」 — 自我價值》

尼采是極為否定宗教的人,他反對用宗教、道德去綁架人的生存意義。在「上帝死了」的情況下,人們進入虛無主義,喪失之前一直所認知的價值,陷入迷惘、頹廢、無力、「好似做乜都無所謂」⋯⋯


當時間是封閉式循環,我們面對的生活其實是一模一樣,就似西西弗斯不停推石頭到山上,那麼我們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尼采提出對抗這種「消極的虛無主義」就要重建自身價值,好壞、善惡不是由其他人或者上帝決定,善惡和真理的標準由自己決定,這個時候人們就會成為「超人」。


尼采認為「超人」是人類再進化的物種。在人們未進化成「超人」之前,會經歷消極的虛無主義,否定舊時認知的一切,再由自己重新建立所有標準,自己成為超人。


尼采透過德語的拆解「罪惡感」和「債務」詞彙組成類似,因為債務而衍生出來的字眼,是在說明無法遵守還債的承先產生的不安和悔意,稱為「罪惡感」。一向討厭宗教的尼采指,宗教正正是利用「罪惡感」去影響人們,要人們不停贖罪,不停內疚,內心長存罪惡感,然而,這是完全違反了「承諾」的真正意義,承諾是穿越不同時間點下實現同一個自我,我仍然會承諾,這是意志堅定的表現。


“What’s happened, happened. Which is an expression of faith in the mechanics of the world, not an excuse to do nothing.”


發生過的事情已經發生,不僅是對這個物理世界的信念,更不是袖手旁觀的藉口。這句話說明了就算當時間循環不斷,我們過的是重複又重複的生活,這只是一個現象,並不是我們變得頹廢的藉口,我們在「未知」將來的情況下,仍然獲得自由意志。


《承諾的本質 2》

承諾的本質是一個主體在時間的差異之中維持自己的同一性,因此承諾並無法被他人強迫而成,必定是由主體自己所許下——對承諾的實現或背叛,因而都是對自己的實現和背叛。如何看待承諾就是衡量一個主體意志強弱的最終原則。與那種罕見的、自我承認的高貴意志相比,絕大部份人都是隨便訂下廉價承諾,事後卻又不能遵守的軟弱意志。


中古時代開始,道德哲學的核心概念之一是壞良心(bad conscience)或罪惡感(這些情感在古希臘—古羅馬的道德哲學中幾乎不存在)。尼采指出德語中的「罪惡感」(英語:guilt,德語:Schuld)與「債務」(德語:Schulden)有同樣的字首——這並不是巧合,人類社會最基礎的承諾形式是債務,罪惡感就是起源自債務關係,這是主體在無能兌現承諾,並且想要否定此前承諾時的感受狀態。


人是絕對自由的,所以我所許下的諾言——不論是愛情、婚姻,以至堅持在頹垣敗瓦中保護住一點殘光—— 根本沒有任何外在的力量把我和它綑綁。但如果明明人是絕對自由,但我卻仍然無法斬斷某個羈絆,仍然覺得好像有些甚麼,把我和它緊緊地綑綁着,那麼,這羈絆只可能來自我自己的選擇,來自一個由諾言牽引起來的關係,來自我所肯定的價值—— 儘管堅持這個價值往往伴隨無比的痛苦。


罪惡感是人類最低下的情感,因為它顛倒了承諾的本質:帶罪惡感的人否定自身的行動力和前後一致性,一方面將自己許下的廉價承諾怪罪成別人的強迫,另一方面又將身體和心靈的負累感當成是一種償還。


尼采認為人類道德史中的諸多奇怪幻想都起源自這種隨便承諾又輕言放棄,不真誠的軟弱意志,而這些奇怪幻想的代名詞就是基督教。從尼采這套系譜學出發,我們可以看到基督教的一切重要概念都與債和罪惡感相關:全能、憐憫的上帝就是一個家財萬貫、一擲千金,因而能輕易免債的債權人;


恩典(grace)是債權人寬免債項或延長償還期的舉止;耶穌與羔羊的意象都與抵押品和擔保人相關;

救贖(redemption)在法學中的意思就是贖回抵押品、恢復無債務的清白狀態


對尼采來說,基督教每一個幻想都是軟弱意志、無能還債者的心理投射。


話雖如此,但又因為承諾,人與人才能產生一種非由暴力、懲罰維繫的關係。因為承諾,眾人才能共同行動。透過審視承諾的脆弱,看到我們所珍而重之的價值。


《承諾的本質 1》

「承諾」這行為得以可能,最起碼需要兩個人或兩個群體。姑且叫他們做「承諾者」及「被承諾者」。在許下承諾的時候,承諾者及被承諾者都超越當下的環境,對未來有所投射。只有因為我們的目光可以離開現在、放到未來,承諾者才能許下諾言,承諾他(們)將來一定會如此這般。


另一方面,亦只有當被承諾者對未來有所投射,他(們)才能理解「諾言」所指向的,是未來的事態或行為。承諾這行為,反映了人這種存在者的時間性(temporality),展示了人從來不是只活在當下,而是同時向着未來而活的。


承諾本質上沒有契約的「強制權力」,只由語言作媒介,迴盪於人與人之間。只要人能把目光投向未來,能運用語言,他就能許下諾言。所以,承諾看似簡單。然而,承諾的重量,並不是來自像契約般「被容許的懲罰」或「被承認的暴力」,而是來自它所創造的關係。由於沒有 coercive power,承諾看似十分脆弱,但承諾的這種脆弱,反而是它沉重的來源。


鄂蘭(Hannah Arendt)在《人的條件》(The Human Condition)中就說:「承諾是政治行動的一個重要條件。」要眾人一起行動(act in concert),我們需要行動者的共同承諾,儘管世界不一定像你我預期,儘管行動一旦誕生,它的意義就會脫離你我,我們亦無法預期它會引伸甚麼結果,但我們仍可以共同承諾,會繼續行動,直至我們看到世界變得貼近我們的理想一點點。在這意義下,我們似乎可以說,透過承諾,人才能與他人站在一起,形成一個由平等和獨立的個體構成的群體,進而創造政治的力量。


換個角度講,承諾之所以是承諾,就是因為我們每時每刻都有摧毀它的可能。沙特(Jean-Paul Sartre)說,人是注定自由的。這句話常常被理解作人永遠有否定某物,作另一個選擇的能力。但,從另一個角度講,倘若縱使我有無限的自由,但我仍然執着選擇某事某物,那麼,這某事某物,就擁有我賦予它的無限價值。若然有那麼一個承諾,是我們沒有自由不遵守的,那麼它亦失卻了作為承諾的價值。正因承諾隨時隨地隨意都可以被我摧毀,保守一個承諾,就變成一個無比高貴的行為。


《善惡的起源》

尼采的《道德系譜學》(On the Genealogy of Morality,1887)以系譜學和語文學(philology,尼采的老本行)的方法追溯道德哲學的兩個最根本範疇:善惡和良心。尼采追溯「善」在歐洲語言的字根和它在歷史文獻中的運用,認為在人類文明早期,並不存在著與惡(evil)相對的善(good)概念,而只有與壞(bad)相對的好(good)概念:他發現「好」與「貴族」、「高尚」、「真誠」等詞相關,「壞」這個詞則來源於「平民」、「樸素」、「俗氣」、「低級」等字眼。


換句話說,尼采主張「好壞」這種規範起源於貴族和平民之間的社會等級鬥爭,但是,他所說的等級(caste)並不是馬克思主義中以財產性質來定義的階級(class),而是以意志的兩個類型:肯定自身和否定自身來劃分。好壞這個標準並不是用來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踐行客觀的道德規範,而是用來判斷一個人的行為能否表現和增進自己的力量。


任何能夠肯定自身、提高力量、消滅或凌駕他人的行為都是「好」的,相對來說,阻礙自己行動、減損自己生命力、被動地進行的事情都是「壞」的。


至於有等級含意的「好壞」是怎樣演化成無等級含意的「善惡」呢?尼采認為這與基督教崛起有關:隨著古典社會貴族制沒落,社會領袖的角色由禁慾的 宗教領袖階層所掌握,平民等級的被動特性和怨恨權力的心理成為中古至近代社會的特質。


這導致道德語言也出現轉變,原本以力量表現為原則的「好壞」概念也被顛倒,越沒有力量的人越被視為善,越表現自己意志的人則被視為惡。


「善惡」屬於道德的客觀規範概念,而「良心」則屬於道德主體概念。有一種很常見的錯誤理解,認為尼采的哲學「反社會」。準確來說,尼采反對的是怨恨與被動精神,而不是社會本身,他甚至認為社會習俗對個人施加的枷鎖是必須的,因為社會的最終結果是造就出獨立自主個體(sovereign individual)。只有這樣的主體才能夠與他人溝通,構成真正的友愛,並且可以將過去的自己和未來的自己當成同一個人,因而願意在雜多變化之中堅持自己的意志,負責任地實現自己過去下的承諾—— 尼采認為這種前後一致、遵守承諾,可靠、可預估的主體才是自由意志的主人,也只有這種遵守承諾的美德才可以被稱為「良心」(conscience)。


與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Thus Spoke Zarathustra,1883)所提的概念一樣(猿人與超人、精神三變等),值得我們關注的並不是原初自然狀態,也不是最終的自我肯定狀態,而是處在這兩個極端之間的含混狀態:人類文明的歷史演進,其中的差異、鬥爭、起落,都發生在遺忘與記憶、軟弱與自我肯定、背棄承諾與負責任兩類傾向之間。


《關於嫖娼說兩句》



一個男人選擇嫖娼,他從內心上,是不會尊重女性的。因為只有物化女人,將女人視作工具,才會在嫖這個行為中,獲得快感和滿足。但不能說,男人嫖過娼了,他就是渣男 或賤人。在 統文化影響下、尤其亞洲國度,男性從內心深處欣賞和尊重女性,是一件極其困難和稀缺的事。


很多男人,包括女人,聽到當紅偶像、男明星、 運動員這樣一線的男人嫖娼,第一反應不是這事不對。是:「他這樣的男人,還需要去嫖娼?」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 送上門也一大堆吧?這種反應和思維,其實也是在物化女人。不是只有男人物化女人,女人有時自己也物化自己。都是病,要改。


不是有錢有顏值有伴侶有情人,就不會想要嫖。有時,性資源越豐富,他越欲壑難填,喜新厭舊。性,它不單單是生理需求,更是精神需求,有時還是身心雙重的飢渴。農民工嫖娼,是身體飢餓,而男明星嫖娼,更多是精神飢渴。


身體餓,好解決。精神渴,花樣多。所以,有錢沒錢,頂風作案,就很好理解。


《穩住市場的不確定性》

高端打工人不要求你先把任務說清楚。老闆給他的往往不是任務,而是一團焦慮: 「我們這個新產品老推不動,你看看問題在哪兒。」 「這個大客戶快丟了,你去穩住。」 「現在 AI 來了,我們到底該怎麼調整組織?」 「這個部門成本太高,但不能簡單裁人,你給我一個方案。」 老闆可能自己都不知道...